第21章 战后首朝，帝心如渊（2/2）

“经计算，该行为对稳定社会秩序贡献率：百分之零点零三。”

“结论：低效行为。”

“驳回。”

魏藻德脸上的悲怆，瞬间凝固了。

他跪在那里，张着嘴，眼中的泪水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一尊被风干的泥塑。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与之前不同。

现在的死寂，是三观崩塌后的茫然，是面对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未知时的绝望。

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比史书上任何一个暴君，都更可怕！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的逻辑是什么！

你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权谋，所有的为君之道，在他面前，都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笑话！

魏藻德的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顺着他脸上的沟壑，和泪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龙椅上的那道身影，动了。

朱由检的目光，像两道实质的探照灯，穿过昏暗的殿堂，精准地，落在了魏藻德的头顶。

“魏藻德。”

那声音依旧冰冷。

“数据异常。”

“调取档案。”

魏藻德浑身剧烈一颤，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炸开，瞬间冲进天灵盖！

他听不懂什么叫数据异常，但他听懂了调取档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户部尚书倪元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向前膝行两步，抢在魏藻德之前，哭天抢地地喊了起来。

“陛下！国库……国库空了啊！”

“闯贼入城，大肆搜刮，如今国库之中，连饿死的老鼠都找不出一只！”

“各部衙门，更是数月未发俸禄，京中兵士的粮饷，也已断绝！”

“陛下，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他声泪俱下地磕了几个响头，最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恳请陛下，开启内帑，以济国难！”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所有人都知道，历代皇帝都有自己的小金库。

尤其是崇祯皇帝，以节俭闻名，他的内帑，必定是一笔天文数字。

只要能把这笔钱抠出来，眼前的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内帑已空。”

空了？怎么可能！

倪元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只听朱由检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语调说道：“国库赤字，经初步核算，约为两千万两白银。”

“解决方案，评估中……”

听到皇帝也无计可施，刚刚从鬼门关前打了个转的魏藻德，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他仿佛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再次找到了身为首辅的感觉。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用一种为君分忧的诚恳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国事糜烂至此，非一朝一夕之功。京师财力枯竭，唯……唯有依靠江南各地士绅输诚报国，方能解此燃眉之急……”

图穷匕见。

他的意思很清楚，想让江南那帮士绅掏钱？可以。

但陛下您，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做出足够的妥协。

比如，减免他们的商税，给予他们更多的政治特权。

这才是他们这群文官集团，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底牌。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到头顶那道冰冷的视线，骤然变得锐利。

龙椅上，朱由检的眼眸深处，一抹微不可察的冰蓝色数据流，飞速闪过。

“国库填充方案评估完毕。”

“方案一：向江南士绅募捐。预计成功率17.4%。预计耗时9-12个月。预计获得资金三百四十万两。评价：效率低下，副作用巨大。”

“方案二：抄没京城贪腐官员资产。预计成功率99.9%。预计耗时3-5天。预计获得资金…数据刷新中…”

“最优解已锁定。”

朱由检的目光，再次死死钉在了魏藻德的身上。

“目标：魏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