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虚空回响（2/2）
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能量补丁后依旧隐约波动、低语的黑暗。
它只是被暂时堵住了。
远未被治愈。
马小淘看着自己再次下滑的等级，看着周围疲惫不堪的战友，看着议会飞艇的残骸和遗民破损的装备。
李院长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堵不如疏…”
他们堵住了眼前的爆发，但根源何在？那“低语”的源头究竟是什么？遗民又在隐藏什么？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深沉的迷雾和更大的挑战，已然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黑石裂隙的惨胜，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势力都清醒地认识到——堵住一两个“回响”点根本无济于事。只要根源不除，新的裂缝迟早会在世界其他地方再次爆发。
那诡异的星穹低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清晰和令人不安，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存在正透过世界的伤口，越来越近地窥视着这个世界。
复兴议会内部吵成了一锅粥。以首席安雅为首的务实派主张不惜一切代价，集中所有资源，优先修复现实结构，哪怕这意味着要向遗民出让更多利益和技术。
“我们必须得到遗民手中关于‘虚空’和‘星陨之痕’的完整知识！否则我们就像蒙着眼睛在雷区走路！”安雅在会议上据理力争。
而遗民方面，态度却愈发暧昧。他们一方面加大了对已发现“回响”点的研究和样本采集力度，另一方面却对议会多次提出的“知识共享”和“联合远征星陨之痕”的请求含糊其辞，甚至提出了许多苛刻的、近乎割让主权的条件。
“他们在拖延时间，或者说，他们在利用这场危机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夜鸮通过秘密侦查得出了结论，“他们在各个回响点的活动，采集的‘虚空结晶’数量远超用于制造稳定器的需求。他们一定在秘密进行别的项目。”
马小淘（明血炎，等级在缓慢恢复至55）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玩家们虽然士气未垮，但连续的血战和掉级已经让很多人身心俱疲。议会和遗民的扯皮更是让人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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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感觉到无力了？”李院长这次没有泡茶，而是递给马小淘一本旧的军事杂志，上面恰好有一篇关于如何应对“非对称威胁”的文章。
“当正规渠道走不通的时候，有时候，就得靠‘特种部队’和小规模、高风险的‘私掠行动’来打开局面。”老人意有所指，“议会是正规军，遗民是地头蛇，都有各自的算盘和束缚。而你们玩家…你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自由’和‘不可预测性’。”
“他们不愿意去‘星陨之痕’？你们就不能自己先去瞧瞧？哪怕只是在外围看看，带回来点实实在在的东西，也足够打破现在的僵局了。”
马小淘立刻意识到，不能再被动等待议会和遗民达成那遥遥无期的协议了。玩家必须掌握主动权。
他迅速召集了张明、夜鸮以及各大公会的核心领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组建一支完全由玩家构成的精英远征队，秘密前往“星陨之痕”，进行先期侦察！
“风险极大！我们可能面对比虚空畸变体更可怕的东西！而且没有议会和遗民的支援，一旦出事，孤立无援！”马小淘毫不隐瞒困难。
“怕个球！”张明第一个响应，“老子早就想看看那鬼地方到底藏着什么了！”
“呆在这里扯皮才是等死。”夜鸮冷冷道。
“干！大佬带队，我们就跟！”
“算我一个！等级掉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
玩家领袖们迅速达成共识。一支由全服最顶尖、最富有冒险精神、且对掉级早已“麻木”的五十人精英团队迅速组建完毕，代号“星痕侦察兵”。
通过“影枢”的秘密渠道，以及从遗民那里“借鉴”（或者说窃取）来的部分星图数据，他们勉强定位了“星陨之痕”的大致方向。
没有庞大的飞艇舰队，只有三艘经过议会技术强化、由玩家自己驾驶的中型快速突击舰，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主城空港，向着世界极北的未知领域进发。
旅程漫长而枯燥。越往北，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星辰的光芒变得扭曲，偶尔能看到远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那星穹低语在这里几乎化为了实质，不断考验着每个人的精神防线。
“警报！前方发现巨大能量乱流！疑似…空间碎片带！”负责导航的玩家突然惊呼。
只见舰队前方，不再是空旷的星空，而是遍布着大小不一、如同破碎镜面般的空间碎片。它们缓慢地旋转、碰撞，不时迸发出危险的闪电和能量漩涡。
“规避！小心穿梭！”马小淘心提到了嗓子眼。玩家舰长的操作毕竟不如议会或遗民的专业船员，一艘突击舰躲闪不及，舰尾被一块巨大的碎片擦中，护盾瞬间过载，舰体扭曲，冒着火花向着下方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吸力的黑暗漩涡坠去！
“弃船！快弃船！”通讯频道里传来绝望的呼喊和爆炸声，十多名玩家连同他们的舰船瞬间被漩涡吞噬，等级列表上他们的名字瞬间灰暗下去——并非掉级，而是因特殊区域死亡导致的临时账号冻结，需要等待漫长的救援或服务器刷新！
损失惨重，但剩下的两艘舰船别无选择，只能咬着牙，以更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穿越这片死亡空域。
当他们终于穿越碎片带，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幸存者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里就是星陨之痕。
没有星球，没有大陆。只有一片无比广袤的、仿佛被无形巨力撕碎的破碎空间。
巨大的星舰残骸（其风格既不同于议会也不同于遗民）如同墓碑般悬浮着，破碎的山脉和城市遗迹违背物理定律地漂浮在虚空中，凝固的能量闪电在残骸间永恒跳跃，仿佛记录着某个远古瞬间的毁灭。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远处一座相对完整的、风格极其古老巨型的银色方尖碑。
它静静地悬浮在破碎区域的中心，表面布满了无法解读的符文，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光芒，仿佛在混乱中维持着最后一丝秩序。
那令人不安的星穹低语，其源头似乎就指向那座方尖碑！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一名玩家喃喃自语。
“别分心！”马小淘压下心中的震撼，“扫描周边环境，寻找安全登陆点。我们的目标不是探索，是确认低语源头，并尽可能采集样本！”
两艘突击舰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块相对稳定的巨大浮空岩，作为临时基地。
然而，他们刚刚降落，刺耳的警报再次响起！
“检测到多个高速能量信号靠近！不是虚空畸变体！是…遗民的战舰！”
只见数艘造型狰狞、涂装着遗民标志的生物战舰从巨大的残骸后方跃出，明显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它们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牢牢锁定了玩家们简陋的突击舰！
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戏谑的通讯接了进来，正是之前那位遗民指挥官：
“真是令人惊讶的勇气和…鲁莽，先驱者。竟然真的凭几艘破船就闯到了这里。”
“但很遗憾，这里的秘密，不属于你们。”
“放弃抵抗，立刻离开。否则，你们将和这些古老的残骸一样，永远留在这片坟场。”
玩家远征队，在历经艰险抵达目标后，却发现自己不仅面对着未知的古老危险，更落入了遗民早已布下的陷阱之中！
前有虎视眈眈的遗民舰队，后有危险的空间碎片带，脚下是危机四伏的远古战场。
马小淘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眼中却燃起了更加决绝的火焰。
绝不能就此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