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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狼口救人,救回条毒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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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正君抓住机会,猛从缺口冲出,直奔头狼!

手中枪端起,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

火蛇喷涌。

看到子弹在头狼腿上绽开血花…

头狼挣扎想爬,但废掉的后腿只能徒劳刨地。

乔正君冲到它面前,抬起脚,重重踩在头狼脖子上。

“咔嚓。”

颈骨断裂声。

头狼最后抽搐一下,眼睛里光熄灭了。

头狼一死,剩下狼群瞬间乱了。

“呜~”

发出惊恐哀嚎,四散逃入山林。

战斗结束。

坡上一片狼藉。雪地被血染红大片。

李主任带人冲上坡顶时,乔正君正站在头狼尸体旁,喘粗气。

浑身是血,脸颊一道抓痕,眼神依然冷静。

清点结果:刘海中六人,两人当场死亡,一人重伤,三人轻伤。

狼群,击毙九只。

代价是两条人命。

“唉…”

乔正君叹了口气,将枪还给李开山后,就加入民兵一起收拾狼尸。

下山的路,沉重十倍。

两具遗体被仔细包裹。

重伤员放担架上,已陷入昏迷。

刘海中捂着肩,血从指缝渗出来,被搀扶着走。

他脸色惨白,一路上一句话没说。

休整时,他看向正在检查弓弦的乔正君,声音嘶哑:“……谢了。”

乔正君抬眼看他,点头。

继续出发。

刘海中走在了乔正君身侧。

“你……”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昨天就知道路线危险,为什么不拦着?”

乔正君脚步没停:“我没料到你们会单独进山。”

“但你说了狼群大致位置!你说它们白天可能在窝里!”

乔正君侧头看他一眼。

“我说的是‘可能’。我还说了,头狼狡诈,窝点可能有多个出口。我也说了,最好用烟熏,强攻会被反扑。”

他顿了顿,“这些,你都记得吗?”

刘海中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当然记得。

但他只记住了他想听的。

“我们带了枪。六个人,全副武装……”

“狼有二十只。”乔正君打断他,“它们在暗,你们在明。它们熟悉每一块石头。你们呢?”

刘海中不说话了。羞愧像毒藤缠上来。

但紧跟着涌上来的,是怨。

怨乔正君为什么昨天不把话说得更重,为什么今天来得不能再早一点?

这些念头像毒蛇钻进他心里。

他侧过头,看着乔正君平静的侧脸。

这个山民,穿着旧棉袄,背着自制的弓。

可他站在那儿,就像一棵长在崖壁上的树。

凭什么?

刘海中心里那点火,慢慢烧起来了。是妒火,是怨火。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总之,谢了。这份情,我记着。”

语气听起来,甚至比刚才真诚了些。

乔正君没回应。

他目光扫过刘海中紧握的右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回到屯子时,天已彻底黑了。

屯口聚满了人。

当队伍出现在火光范围内时,嘈杂声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更大喧哗。

人群分开一条道。

李主任走在最前,脸色铁青。

他身后,是背着遗体的民兵,然后是伤员,最后是乔正君。

王守财挤上来,脸上堆着沉痛:“李主任!这、这是……”

“刘连长带队擅自行动,遭遇狼群,两人牺牲,四人负伤。”

李主任声音像冰珠子砸地上。

王守财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低着头。

人群里响起压抑抽泣声。

李主任:“先安置伤员和遗体。其他事,明天再说。”

王守财却上前一步:“李主任,那……战利品呢?狼,剿了吗?”

周围安静下来。

李主任盯着他:“剿了。头狼和八只成年狼击毙。但代价太大了。”

王守财搓着手:“是是是……那按规矩……”

“按约定,乔正君分五成。”李主任直接打断,“剩余五成,部里统一处理,优先抚恤牺牲同志家属。”

“五成?!”王守财声音拔高,“李主任,这……他一个向导……”

“王会计。”李主任声音冷下来,“没有乔正君,今天死的,就不止两个。”

王守财被噎住。

这时,刘海中突然抬头,脸色苍白:“李主任说得对。这次多亏了正君。战利品,该他的。”

周围人都愣住。

刘海中转向乔正君,勉强扯了扯嘴角:“正君,今天的事,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话说得漂亮,姿态放得低。

但乔正君看着他眼睛。

那眼睛深处,没什么感激,只有一片冰冷死水般的平静,和底下隐约涌动的暗流。

“刘连长客气了。”乔正君说,语气同样平静,“分内之事。”

刘海中嘴角肌肉抽动一下。

分割在屯口进行。

头狼的皮被乔正君要走。

另外分了一大腿肉和几块肋排。

林雪卿一直站在人群外沿,双手紧紧攥着。

直到乔正君背着东西走到她面前,眼泪才一下子涌出来,又慌忙擦掉。

“伤着没?”她声音哽咽。

“没。”乔正君把狼皮递过去,“这个,垫炕。”

林雪卿接过皮子,手抖得厉害。

“回家。”她紧紧抿着嘴唇道。

炖肉香气从乔家烟囱飘出来时,屯子已恢复表面平静。

王守财家,灯火亮到后半夜。

刘海中捂着肩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酒。

“二十只狼。你带了六个人,全副武装,被围了。”

王守财吐出一口烟,“死了两个。他一个人,杀了九只,包括头狼。”

刘海中的右手慢慢攥紧,肩伤剧痛。

“那我能怎么办?今天确实是他救的场。”

“救场归救场。”

王守财往前倾身,“可要不是他昨天说得不清不楚,你会贸然进山?他是老猎户,狼什么习性他不知道?他要是真有心,就该说清楚。”

这话像毒刺,扎进刘海中心里最阴暗的角落。

“是啊。”

“乔正君明明知道得更多。”

“他明明可以阻止。”

“可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看着,然后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

“凭什么?”

刘海中脸色变换不定,一会皱眉,一会冷笑。

“李主任现在信他。我说什么,都没用。”

“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没用。”

王守财眯起眼,“狼是剿了,可山还在那儿。往后,武装部少不了跟山里打交道。他一个向导,总有机会……出错。”

刘海中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王守财靠回椅背,“就是觉得,这山里啊,不太平。今天有狼,明天保不齐还有什么。”

“他乔正君再能耐,也是一个人。是人,就会犯错。犯错,就得付出代价。”

烟圈缓缓上升,散在昏黄灯光里。

刘海中看着那烟圈,许久,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很辣,辣得他眼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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