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进山〔新书跪求推荐票〕(1/2)
天刚蒙蒙亮,乔正君推开院门时,积雪压得门轴“嘎吱”作响,像老人压抑的咳嗽。
灶房门口,林雪卿已经等着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蓝布包递过来——指尖相触的瞬间,乔正君心头一颤。
布包里是昨晚剩下的玉米饼,但明显被重新烙过。
焦黄的那面刷了层薄薄猪油,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油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家里的猪油罐子,本该吃到开春的。
“晌午前回来。”他把饼子揣进怀里,贴着胸口。
那点温热透过棉袄渗进来,烫得他喉咙发紧。
林雪卿点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背篓的绳子。
背篓是她连夜用老柳条编的,手法生疏,好几处接头凸起,但每一根柳条都刮得光滑。
她的手指很快,碰到他肩膀时顿了一下,像被火燎了似的缩回去。
就在乔正君转身的刹那——
隔壁院门“吱呀”开了。
赵大松探出半个身子,棉帽檐结着白霜,看见乔正君眼睛一亮:“正君,进山?”
“嗯。”
“巧了!”赵大松搓着手凑过来,鞋底在雪地上磨出急促的沙沙声。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也想去后山转转。昨儿个我在公社供销社看到个东西……”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
“收皮毛的价,涨疯了。”
乔正君没应声。
目光扫过赵大松肩上的老套筒——枪托有裂痕,用铁丝粗糙地缠着;虎口有老茧,但食指扣扳机的位置茧子不厚。
袖口磨得发亮,肘部补丁针脚密密麻麻。
这样的人,进了山是帮手,还是累赘?
“供销社的消息,你怎么证明?”乔正君问。
赵大松从怀里掏出张油纸,小心翼翼地展开。纸被体温焐得发软,上面是铅笔抄的价目表:
狐狸皮(完)8元+粮票5斤
紫貂皮(特)15元+布票3尺
猞猁皮(一)12元……
最
“我小舅子冒险抄的。”赵大松声音发苦,“他在供销社当临时工,昨儿个趁老徐喝多了,偷盖的章。”
他喉结滚动:“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老三开春要上学,学费两块五。媳妇的病,开春前得再抓一副药。这年头,光靠工分……”
乔正君沉默。
前世在荒野三十年,他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被生活逼到墙角,抓住一根稻草就死不松手。
但这一世……
“你会什么?”他问。
“认路!”
赵大松眼睛又亮了,“我爹是老猎户。后山阴坡有三棵老黑桦,至少三十年往上,我爹说那木头做弓,比铁还韧。我知道在哪儿。”
乔正君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一世,他需要信息,也需要一双了解当地情况的眼睛。
赵大松眼里没有贪婪,只有被生活压出来的急切。
这种急切,有时候比贪婪更可靠。
也更危险。
“跟紧,别乱动,听指挥。”他终于点头,“还有,不管看到什么,出山后烂肚子里。”
“那必须的!”
赵大松喜得直搓手,转身回院抄家伙。
出来时肩上除了老套筒,还多了个鼓囊囊的麻袋,腰间柴刀别得端正。
两人一前一后往屯子后山走。
雪停了,但天阴得沉。
灰白的天压在头顶,像口倒扣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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