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 > 第40章 帝都暴乱

第40章 帝都暴乱(2/2)

目录

一道道十万火急的军情,如同丧钟般,接连撞响在北军大营、司隶校尉府以及各位重臣的府邸。卢植刚从榻上被亲卫急促唤醒,闻报又惊又怒。惊的是太平道竟真敢在帝都发动如此规模的叛乱,其人数和疯狂程度远超预估;怒的是自己百般绸缪,千防万防,却还是被对方的毫无征兆和全面开花打了个措手不及!

“擂鼓!聚将!”卢植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瞬间驱散了军营中因深夜被惊起而产生的迷茫与慌乱,“所有将士,按甲字御案,立刻出击!目标武库、太仓、皇宫!凡遇头戴黄巾或持械作乱者,格杀勿论!救援各门,稳定街市!”

“咚!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到令人心悸的聚将鼓声,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北军大营上空。紧接着,各营军官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兵士奔跑集结的沉重脚步声、甲胄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象征着帝国最核心的战争机器,在经历最初的混乱后,开始全力开动,咆哮着准备碾碎一切叛乱。

武库,帝国军械命脉所在,此刻已成为血腥的绞肉场。周仓果然悍勇无匹,他身先士卒,挥舞着那柄厚重的砍刀,如同人形猛兽,亲自带队冲锋。面对武库高墙上不断倾泻下来的箭雨,他竟毫不躲闪,挥刀格挡开零星射向他的箭矢,怒吼着:“兄弟们!冲过去!打破大门,里面的刀枪任我们拿!”

跟随着他的太平道教众,被他的勇猛所感染,也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他们顶着盾牌(如果有的话)、门板、甚至是桌椅,冒着密集的箭矢,疯狂地冲向武库大门。尸体在冲锋的路上不断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踏着同伴的尸骸继续前冲。他们用简陋的武器砍砸包铁的大门,用点燃的柴草、甚至是同伴的尸体堆在门前燃烧,试图焚毁大门。

守卫武库的两百北军士卒,在一位姓王的军司马指挥下,拼死抵抗。他们凭借着卢植提前下令加固的防御工事——大门内侧用巨木顶死,墙头增设了女墙和射孔,以及充足的箭矢储备,进行着顽强的阻击。

“放箭!不要停!瞄准贼首和放火者!”王军司马声若洪钟,在墙头来回奔走指挥,亲自张弓,一连射倒了三名试图靠近大门投掷火把的悍匪。

“滚木!擂石!给我砸!”

沉重的滚木擂石从墙头落下,砸入密集的人群,引起一片骨断筋折的惨嚎。

战斗惨烈到了极点。武库门前狭窄的空地已成修罗地狱,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周仓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状若疯魔,依旧咆哮着督战猛攻。武库大门在猛烈撞击和火焰焚烧下,已经开始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依旧顽强地屹立着。

太仓,帝国粮秣根本,这里的战斗呈现出另一种态势。裴元绍比周仓更具谋略,他并未一味强攻太仓正门,而是分兵数路,一面派人大造声势佯攻正门,吸引守军注意力,一面亲自率领精锐,试图从太仓区域相对薄弱的侧翼围墙突破,或者寻找排水沟渠等潜入点。

守卫太仓的除了仓兵,还有皇甫嵩预先协调派驻的一部分羽林骑。羽林骑装备精良,骑兵的冲击力在开阔地带对乱民有着毁灭性优势。太仓令也是能吏,早已将大部分粮秩转移至核心仓廪,并加强了守卫。

当裴元绍的人马与守军接战,试图攀爬围墙或挖掘墙基时,遭到了羽林骑的凶狠反击。骑兵在相对宽敞的仓区街道上来回冲杀,马刀挥舞,将缺乏长兵器和结阵能力的太平道众砍得人仰马翻。然而,裴元绍狡猾如狐,他利用太仓周边密集的民居和狭窄的巷弄,布置埋伏,用绊马索、渔网甚至是从民居拆下的门板桌椅设置障碍,极大地限制了骑兵的机动。战斗陷入了更加残酷、更加混乱的巷战和逐屋争夺。

火光映照下,双方在断壁残垣间殊死搏杀。羽林骑被迫下马步战,结阵推进。而太平道众则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悍不畏死的冲锋,不断发起反扑。太仓外围的一些附属建筑和少量来不及转移的粮垛被点燃,火光冲天,更增添了战场的惨烈和混乱。裴元绍身陷战团,长矛如龙,接连刺倒数名官军,但面对官军严密的阵型和精良的装备,进展极其缓慢,伤亡惨重。

南宫司马门,帝国威严的象征,马元义亲率最为核心、也最为狂热的教徒主力,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宫墙高峻,直插夜空,宫门厚重,固若金汤。近几日,由于卢植等人的提醒和皇帝本人的不安,羽林郎和虎贲卫的巡逻次数和兵力都已加倍,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马元义麾众冲至宫门前宽阔的广场,迎接他们的是宫墙上早已严阵以待的禁军士兵密如飞蝗的箭矢!专业的制式强弓硬弩,射出的箭矢力道惊人,穿透力极强。冲在前排的太平道教众,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放箭!撞门!”马元义双眼赤红,挥刀格开一支射向面门的流矢,声音因嘶吼而变得沙哑。太平道这边仅有少量缴获或自制的简陋弓箭,零星的还击对宫墙上的禁军几乎构不成威胁。几十名最为彪悍、身上涂抹着符水、相信自己刀枪不入的教徒,扛着临时找来的巨木,咆哮着冲向宫门。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宫门前回荡,然而宫门内侧显然已被用巨大的横木和砖石死死顶住,撞击除了留下些许凹痕和震落些许灰尘外,大门纹丝不动。

宫墙之上,负责宿卫的虎贲中郎将袁术面色冷峻,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冲锋的乱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他缓缓抬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倒金汁!”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架在墙头、烧得滚沸、恶臭扑鼻的粪汁,混合着桐油和一些毒物,如同瀑布般从数个特制的出口倾泻而下!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爆发!正在撞门和聚集在门前的太平道教众被滚烫恶臭的金汁劈头盖脸地浇中,顿时皮开肉绽,冒出阵阵白烟,发出滋滋的响声。剧烈的痛苦让他们瞬间失去理智,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在地上翻滚哀嚎,场面惨烈如同人间地狱。浓郁的恶臭和焦糊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马元义被亲兵拼命向后拉扯,才堪堪避开金汁的范围。他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听着手下教众非人的惨嚎,心如刀绞,一股冰冷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他。宫禁之固,远超他的想象!

然而,就在宫门攻防陷入残酷的僵局,马元义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之际,南宫内部,靠近朱雀阙方向的卫戍营房区域,异变陡生!

数名早已被太平道重金收买或以其家人性命相胁迫而效忠的宫中卫士,趁着外部喊杀震天、内部人心浮动、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宫门方向的时机,突然发难!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杀汉贼,迎大贤良师!” 叛乱者狂呼着太平道的口号,挥动手中制式兵刃,凶狠地砍向身旁那些惊愕失措的同袍!

一时间,宫门内侧血光迸溅,惊呼四起,短暂的混乱发生了!这几名叛乱者武艺不俗,且事发突然,瞬间砍倒了数名附近的禁军士兵,试图冲向门闩所在,为外面的人打开通道!

这突如其来的内乱,让宫墙上的守军出现了瞬间的骚动和慌乱!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宫外的马元义看得分明,那颗几乎沉到谷底的心猛地再次狂跳起来,希望之火再次燃烧!“兄弟们!宫内有我们的人!天助我也!杀进去!打开宫门!”

在他的狂呼激励下,原本因金汁打击而士气受挫的太平道众,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不顾伤亡,更加疯狂地向宫门发起了冲击!

然而,皇宫禁地,天子居所,岂容宵小轻易得逞!那位虎贲中郎将袁术虽惊不乱,反应极快!他立刻指派一名副将继续指挥墙头防御,让纪灵亲率一队最精锐、最忠诚的虎贲郎,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叛乱发生的区域!

“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虎贲中郎将袁术的声音冰冷如铁。

这些叛乱卫士人数毕竟太少,只有七八人,且事发仓促,未能形成有效组织,更未能及时控制关键位置。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虎贲郎围剿下,他们的反抗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迅速熄灭。领头的叛乱者被纪灵亲自一刀劈成两半,其余几人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乱刀砍死,血溅宫闱。

这场来自帝国心脏内部的、短暂而激烈的危机,被以最冷酷、最彻底的方式瞬间扑灭。宫门,依旧牢牢紧闭,纹丝不动。

马元义在宫外,眼睁睁看着宫内那短暂的骚动和喊杀声迅速平息,希望如同泡沫般再次破灭,而且破灭得更加彻底。内应覆灭,宫门难开,官军的反击正在加强……巨大的挫败感和愤怒几乎将他吞噬。

“顶住!给我顶住!黄天必佑我等!” 他嘶哑地咆哮着,挥刀指向宫墙,却难掩声音中的一丝颤抖。他不能退,一旦后退,军心立刻崩溃!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周仓和裴元绍能够尽快拿下武库或太仓,或者……城外的教众能够及时赶来支援?

与此同时,卢植与皇甫嵩指挥的北军主力,以及司隶校尉所能调动的全部缇骑,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集结后,已经开始从洛阳城的外围和尚未被叛乱完全控制的区域,向内压缩,发起了凶猛的反击。

正规军结成的森严战阵,与太平道乌合之众形成了鲜明对比。前排刀盾兵紧密靠拢,盾牌相连形成盾墙,长矛兵从盾牌间隙中探出如林的长矛,弓弩手居于阵后,抛射出一波波致命的箭雨。他们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沿着洛阳城的主干街道稳步推进。

与之遭遇的太平道众,虽然凭借着狂热和人数优势发起一次次反冲锋,但在绝对的组织、纪律和装备差距面前,他们的冲锋如同海浪拍击在礁石上,除了留下满地尸骸和逐渐消退的勇气,毫无作用。

“结阵!不要散开!为了黄天!” 一些尚有理智的小头目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声音迅速被官军震天的喊杀声、战鼓声和铁蹄踏地的轰鸣所淹没。

街道已成人间地狱。奔逃的乱民、追击的官军、燃烧的屋宇、倒毙的尸骸、丢弃的简陋武器……火光与初露的晨曦交织,映照着每一张或疯狂、或恐惧、或绝望、或冷酷的面容。兵刃无情地碰撞、砍杀,垂死者发出最后的哀嚎,妇女儿童的哭喊声从两侧民居中隐隐传来,建筑被焚毁时发出的爆裂声此起彼伏……共同奏响了一曲帝都的悲怆葬歌。

马元义依旧在南宫门前死战,周仓仍在武库门外咆哮猛攻,裴元绍还在太仓周边的巷弄中苦苦支撑。然而,局势正在一点点向着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官军的反击越来越有组织,越来越猛烈。黎明的曙光,并未带来他们期盼的“黄天”,反而似乎预示着更为残酷的白昼厮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