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发布会破局,铁证击碎假面具(1/2)
云城市公安局新闻发布会厅的座椅在开场前一小时就被占满了。靠过道的位置甚至加了折叠椅,晚到的记者只能倚墙站着。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皮革和近百人挤在一起的体味,空调全力运转的嗡鸣也压不住低沉的交谈声。镁光灯此起彼伏地炸开白光,调试设备的“喂喂”声、快门试拍的“咔嚓”声、还有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喊声,混成一片令人神经紧绷的背景噪音。
前排中央的位置空着。桌牌上写着:“林晚(清晚堂)”。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十分钟时,侧门开了。
林晚走进来的瞬间,整个大厅的嘈杂像被一刀切断。
她穿的不是平日那套素白道袍,而是一身靛青色的正式法衣——交领右衽,宽袖垂落,衣襟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腰间束一条玄色宽带,正中央嵌着一枚阴阳鱼玉佩。法衣显然是临时改制的,左袖因肩伤而做了特殊剪裁,但穿在她身上依然有种庄重肃穆的气度。长发在脑后绾成道髻,插一根乌木簪,脸上没有妆容,只有因失血过多而尚未恢复的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雪夜里的寒星。
她身后跟着陆衍和老管家。陆衍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老管家苏福则是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虽然苍老佝偻,但腰杆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三人走到主席台前。林晚在主位坐下时,动作很轻,但台下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她,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她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放大,清冷而平稳,“我是林晚,清晚堂主持。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主要目的是澄清近期网络上关于我的不实言论,同时公布苏家案部分调查进展。”
没有开场白,没有寒暄,直入主题。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低头记录。
林晚侧身,对旁边的技术人员点了点头。她身后的大屏幕亮起,第一个画面是一支黑色录音笔的特写。
“这是苏家老管家苏福先生提供的关键证据。”林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录音时间:三年前冬月十七日。录音地点:苏家老宅书房。对话双方:苏家老夫人刘静心,及其养女苏曼丽。”
她按下播放键。
“奶奶,那个叫林晚的女道士,查到了青石镇王彪……”
苏老夫人的声音出来的瞬间,台下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那个在公开影像中永远慈祥优雅的老夫人,此刻的声音却冰冷如铁:“慌什么。王彪是个赌鬼,给钱就能封口……那个女婴……命格是‘明月入怀’,本该大富大贵。但她生不逢时……算命的说她克父?没错,是我让清虚这么说的……”
录音还在继续。当“打断腿,扔乱坟岗”七个字从扬声器里砸出来时,整个大厅死寂如坟。有女记者捂住了嘴,眼睛瞪大;老记者们低头飞快记录,笔尖划破纸张;摄影记者们忘记按快门,镜头呆呆地对准台上那个穿着道袍的女子。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听着。但坐在她身边的老管家,已经老泪纵横。
录音结束。
林晚关掉音频,转向第二份证据——大屏幕上切换成数张照片:丙-17仓库内部、成堆的失窃文物、玄阴教的符纸法器、还有苏曼丽与刀疤脸在仓库外的偷拍照。
“这些是警方在城西废弃纺织厂仓库查获的部分证物。”陆衍接过话头,声音沉稳有力,“经鉴定,其中三十七件文物系十年前云城博物馆失窃案赃物。现场还发现大量邪教用品,以及苏曼丽与玄阴教骨干成员接触的证据。”
他调出一段执法记录仪视频。画面摇晃,但能清晰看见仓库里黑衣人围攻林晚的场景:桃木剑的金光与阴沉木棍的黑气碰撞,符纸炸开的火焰,以及最后林晚肩胛骨被重击、吐血倒地的瞬间。
视频很短,只有二十秒。但那种生死搏杀的残酷,让台下许多人屏住了呼吸。
“这是十天前,林晚女士为救被绑架的苏福先生,在仓库与玄阴教教徒搏斗的现场画面。”陆衍暂停视频,画面定格在林晚吐血的那个瞬间,“经法医鉴定,林女士左肩胛骨线性骨折,肋软骨挫伤,内脏轻微出血。而指使她绑架、并在此设伏的,正是苏曼丽。”
台下开始骚动。有记者举手想提问,但林晚抬起手示意稍等。
她点开最后一个文件。这是一份精心制作的对比图:左侧是网络谣言截图,右侧是警方调查结论。
“‘林晚是玄阴教卧底’——造谣账号IP全在境外,登录设备追踪到云城三家网吧,使用虚假身份证。”
“‘清晚堂后院挖出邪器’——确有一件子母聚煞罐,系苏曼丽雇佣玄阴教埋设,意图害死林晚及所有就诊患者。罐体已被警方收缴。”
“‘林晚在药方中加不明成分’——市药监局抽检清晚堂全部药材及成药,未发现任何违禁成分。所谓‘匿名患者’查无此人。”
每一组对比,都像一记重锤。锤子落下时,台下那些曾经转载过谣言的记者,脸上开始发烫。
林晚关掉所有画面,重新面对镜头。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最后定格在直播摄像机的红点上。
“我,林晚,师承清微派,修的是道家正统医术与护法之术。七年来在清晚堂接诊患者四千二百余人次,其中免费诊治一千七百余人次。所有病历、药方、诊疗记录,均可公开查阅。”
她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一丝极轻微的波动:“至于我的身世——是的,我就是二十年前被苏家抛弃的那个女婴。但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来讨要同情,也不是来争夺家产。我是来告诉所有人:谎言可以掩盖真相一时,但掩盖不了一世;罪恶可以逍遥法外一时,但终究难逃法网。”
话音落下,大厅里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第一个记者举手。
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记者,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林道长,您刚才说会公开所有诊疗记录,这是否意味着您愿意接受社会监督?”
“我一直都在接受监督。”林晚平静回答,“清晚堂的药柜向所有患者开放,每一味药材的来源、炮制方法、用量禁忌,患者都可以查问。中医不是玄学,是建立在千年实践基础上的科学。我愿意用最透明的方式,证明这一点。”
第二个记者站起来,问题尖锐:“苏曼丽现在在逃,您是否担心她再次对您不利?您会采取什么防护措施?”
林晚看了一眼陆衍,后者点头示意她回答。
“苏曼丽涉嫌多项重罪,警方已在全力追捕。”她说,“至于我本人——道家修行,修的是心,也是身。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清晚堂和每一位信任我的患者。”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符纸,没有咒语,但所有人都看见,她的掌心缓缓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光晕中隐约有细密的符文流转,三息之后,悄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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