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谣言作祟，同行嫉妒暗使绊（1/2）

清晚堂门前的队伍，从最初的涓涓细流，渐渐汇成了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长龙。那番热闹景象，越过低矮的院墙，清晰地映入隔壁“济世堂”王老板的眼中。起初只是偶尔一瞥，带着酸涩；后来变成了隔窗长久的凝视，眼神晦暗；到如今，那鼎沸的人声、充满感激的寒暄、甚至是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独属于清晚堂的混合药香，都成了扎在他心头的细刺。

他这“济世堂”开了十几年，靠着祖传的几张方子和不算精湛但也够用的医术，在老巷也算立住了脚，日子原本过得平顺安稳。可自从那“清晚堂”的招牌挂起，尤其是那面刺眼的锦旗和“分文不取”的名声传开后，他店里的熟客便似被无形的风吹走了一般。往日里还能有三五患者抓药问诊，如今常常一整天也见不着一个生面孔，只有几个实在抹不开情面的老街坊，还会来买些常用的膏药丸散。柜台上积了薄灰，药柜里的存货许久未曾更新，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而一墙之隔的喧嚣，更衬得他这边死寂如坟。

这一日，王老板又枯坐在冷清的柜台后，眼睁睁看着一个熟悉的、原本常来他这里抓咳嗽药的街坊，拎着篮子径直走向了清晚堂的队伍末尾。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中正在擦拭的一个旧瓷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

“砰！”

瓷瓶终究承受不住这股无名邪火，被他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四溅，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冰冷的光。王老板胸膛剧烈起伏，鼠须颤抖，那双惯常带着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被嫉妒烧红的血丝，以及一种近乎怨毒的阴鸷。

“一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黄毛丫头……乳臭未干，走了什么狗屎运，学了些装神弄鬼的旁门左道，就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语，声音在空荡的店铺里回荡，带着孤狼般的恨意，“抢我的病人，断我的财路……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焦躁地在狭小的柜台后踱了几圈，目光扫过冷清的铺面，最终停留在墙壁上那幅早已褪色的“妙手回春”字画上，一个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藤般悄然滋生、迅速缠绕了他的心。明的竞争不过，那就来暗的。毁掉一个人，尤其是她这样根基尚浅、又顶着“道门女子”特殊身份的，最好的武器，从来不是刀剑，而是舌头。

“你不是医术好，心肠善，名气大吗？”王老板嘴角扯出一抹冰冷扭曲的笑，“我让你‘好’个够！”

他关上店门，挂上“东主有事”的木牌，从后门溜了出去，七拐八绕，来到了城南一处鱼龙混杂的茶馆。这里聚集着不少无所事事的闲汉、消息灵通的掮客、以及专干些见不得光勾当的边缘人。他找到平时相熟、拿过他些许好处的两个地痞，压低了声音，一番耳语，又悄悄塞过去几块碎银。

很快，一些如同毒瘴般阴湿的流言，开始悄无声息地渗入老巷以及更远的街坊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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