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王敬诚的文章(2/2)
好在过了一会儿,王敬诚自己想起来了,他接着背:“灵公逐其世子蒯聩。公薨,而国人立蒯聩之子辄。……程子曰:伯夷、叔齐逊国而逃,谏伐而饿,终无怨悔,夫子以为贤,故知其不与辄也。”
(这段的确比较长,为了没有凑字数的嫌疑,中间忽略了,有兴趣的自己去看朱子的注释。反正意思就是从伯夷叔齐的故事联系到孔子是不支持卫灵公辄的。)
“你背得没错。所以,这个题目的意思是在说圣人不支持卫君的原因,是吧?至少你得把伯夷叔齐的事都包括进去吧?你写的破题是什么?你自己读一遍。”严侗说。
“圣心鉴天理之公,而处权变以精义;贤者审君臣之分,而决去取以先机。”读完以后,王敬诚也知道不太对劲,低下了头。
“且不说这破题太长了,不太规范。就说这行文,伯夷叔齐是一点都没提到。在八股文的规范中,这就叫‘漏题’,是大忌。”严侗说。
“可这题太长了,是一整段话,我没办法用一句话给它总结完啊。”王敬诚无奈。
“这种大题是常有的,怎么就总结不完了?”严侗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过纸笔,写下一句话:“圣人之不为卫君,于其尚论古人而可知也。”
然后他把纸递给王敬诚,说:“这不就一句话总结完了么?”
王敬诚惊为天人,这破题他想了快半个时辰,还是写成那个鬼样子,严侗瞥了一眼就直接写完了。
“额……那
这对严侗来说却要方便一些,说实话,的确是重写比修改快多了。
于是,严侗把纸拿回来,接着写:
“盖古今是非,可以例见也。夫子深与夷、齐之让国,而肯为卫君乎?”(承题)
“昔者卫宁之薨,卫人奉辄而拒蒯聩,而托嫡孙当立之说以辞,于诸侯人伦之薄恶,莫有甚于此者也。是时夫子适在卫,而冉有子贡之徒存焉,想正名之论,夫子尚无因而发,而处卫之意,诸贤亦莫测其微。”(起讲)
写完这些,严侗把纸给王敬诚,说:“再写下去,我就把文章给你写完了。你基础太差,一点一点练习吧。起讲以后的内容先不要写了。”
王敬诚拿过严侗写的东西,仔细看了一下,说:“是。学生谢先生教诲。”
“嗯,你现在先不要练这种大题,对你来说太难写。你就写写那些题目是一句话的文章。比如‘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之类的。要不,就这个题目吧。你有空写写,然后那给我看?”严侗说。
王敬诚答应下来,然后稍微客气了两句,就离开了。
王敬诚离开以后,严恕溜进他爹的书房,从桌子上拿起那篇文章,细看之下就忍不住爆笑。
严侗回来看见儿子笑得开心,有点无语,说:“你又太闲了?”
“哈哈哈,爹爹,我要笑死了,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严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他又说:“爹爹,就这样,您都没揍他?哈哈哈,您是怎么忍住的?”
“好啦,你自己的文章写完了?还有空笑人家。把你《春秋》的那篇史论拿来我看!”严侗说。
严恕说:“还没写完,哈哈,我马上回去写。”然后一溜烟跑了。
严侗看着儿子的背影摇头:这臭小子,越来越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