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深海博弈(2/2)
“如果我们不以‘勘察’为名呢?”秦赐看向周影。
周影会意,调出一份技术方案草案:“委员会下属深海技术中心,两年前完成了一套‘深海机动式长周期海底观测系统’的研发。该系统由多个海底观测节点组成,可布设在关键海域,长期采集地震、地磁、地热、地球化学等多参数数据,并通过水声通信或定期回收方式回传数据。外观上,它与国际通用的深海海底观测网节点无异,核心任务可以包装为‘全球海洋环境变化与板块运动监测’。”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打着‘地球科学基础研究’的旗号,在该区域布设一套长期观测网络?”江海问。
“正是。观测节点本身不携带取样设备,不进行任何可能被解读为‘资源勘探’的活动。所有数据采集均为被动式或极低强度主动探测,完全符合国际海洋法关于‘海洋科学研究’的定义。”周影道,“同时,每个节点都预留了功能扩展接口。必要时,可远程激活更高精度的探测模式,或派遣深海UUV进行定点抵近调查。”
“需要多长时间准备?”秦赐问。
“首批六个节点已处于工程化验证阶段,技术成熟度七级。”周影调出进度表,“最快可在三十天内完成针对南海目标区的适应性改装和布放方案设计。布放作业需一艘具备深海作业能力的科考船,耗时约七至十天。如果协调‘探索者’号完成西太平洋任务后直接南下,可在四十五天内实现系统入水。”
四十五天。
秦赐快速权衡。威廉·陈的“鹦鹉螺号”在西太平洋受挫后,下一步动向尚不明朗。如果他将目标转向南海——那个在他背后金主的“目录”中排名第二的区域——留给委员会的时间窗口可能更短。
“任务优先级调整。”秦赐做出决断,“西太平洋‘海渊-7’方向,‘探索者’号完成与‘鹦鹉螺号’的主动源探测对峙后,视对方动向决定是否长期留守。南海方向,立即启动‘深海观测网’工程部署程序,同步协调船期,目标:四十天内完成首批节点布放和数据回传链路测试。”
“南海目标区坐标,是否需要在部署前进行一次快速、隐蔽的抵近侦察?”徐建问。
秦赐思考片刻,摇头:“不需要。我们的核心目标是‘先占位、后探测’。只要观测网络布下去,就构成了事实上的长期科研存在。对手若想在这片海域进行同等密度的调查,就必须面对与我们的科研活动重叠、协调甚至争议。这会极大增加他们的时间成本和外交成本。”
“守势防御,也是攻势防御。”杨胜利副书记的全息影像颔首认可,“这个思路可行。”
会议转入执行层面细节讨论时,沈澜那边传来新的情报。
“基尔希的行程轨迹分析有重要发现。”她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过去五年,他共进行九次长时间海上科考。其中七次的航次报告摘要可在公开数据库检索,内容均为‘热液系统生物地球化学循环’、‘洋中脊构造演化’等常规主题。但另外两次航次——分别在三年前和一年前——未发布任何公开报告,仅以‘数据整理中’为由长期搁置。”
“这两次‘沉默航次’的活动海域是哪里?”秦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