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主动的脉动（2/2）

“秦主任，他——”

“他醒了。”秦赐点头，“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全面的复查和康复支持。另外，他的安全等级，从现在起提升至最高级。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值守。”

主治医师连连点头，转身小跑进病房。

秦赐走向电梯。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盛，将医院大楼的影子斜斜投在广场上。

手机震动，是周影发来的加密信息：“沃纳·基尔希，六十七岁，德国籍。国际公认的海底热液系统与成矿作用专家。五年前从联邦地球科学研究所提前退休，随即加入‘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担任技术顾问。退休前一年，他曾以个人名义申请延长一项关于‘深海特殊矿物相成因’的基础研究项目，未获批准。退休后，该项目所有原始数据和样本被封存，至今未对学术界开放。”

“他的行程轨迹显示，过去三年，他每年都会进行至少两次长时间的海上科考，足迹遍布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的主要热液活动区。每次科考的资助方不同，但最终都能追溯至同一组离岸基金。这些基金，与‘远洋资源基金’、‘普罗米修斯基金会’存在多层次的资金关联。”

“另外，根据李明远提供的信息，我们回溯了五年前德国联邦地球科学研究所那个被否决的研究项目。项目申请书摘要中，有一段被删节的话，原文是：‘……初步探测数据显示，研究区域可能存在与已知热液硫化物矿床成因模式完全不同的矿物组合。其元素配分和同位素特征，暗示一种前所未有的、受控于量子尺度有序性的自然成矿过程。’”

量子尺度有序性。自然成矿过程。

五年前，基尔希就触碰到了这个领域的边缘。

五年后，他编制的“异常信号目录”，已经将全球最具潜力的目标区域一一标记。

秦赐站在电梯间，看着楼层数字缓缓跳动。

白云山、海渊-7、南海、印度洋、大西洋……沉睡在地层深处和海底渊底的秘密，正在被一双双贪婪的眼睛逐一定位、觊觎、接近。

而李明远从病榻上递出的那串模糊的证言，是打开对手底牌的第一道缝隙。

“通知委员会全体，”秦赐按下通讯键，声音沉稳，“明日九时，紧急态势研判会议。议题：基于新获取情报，修正全球异常体优先级清单，制定南海区域的早期预警与防护预案，以及——”

他顿了顿。

“启动对沃纳·基尔希及其关联网络的全面背景调查与秘密接触可行性评估。”

电梯门打开，阳光从大堂落地窗倾泻而入。

秦赐穿过光与影交织的门厅，走向停车场。

身后，病房楼里，苏醒的科学家正在接受身体和意识的双重重置。

他传递出的警告，已经化为棋盘上新的落子。

而这场从陆地延伸到深海、从资源争夺升级为科技认知权较量的漫长博弈，远未看到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