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深渊密钥(1/2)
就在与李明远博士会面安排下去的同时,徐建从陇南发回了关于那条“低温裂缝”的初步勘探结果。
“裂缝向下延伸很深,超过我们现有设备的探测范围。从裂缝中涌出的气体成分异常,含有极微量的氦-3同位素,以及几种未知的有机硅化合物。岩壁温度确实比周围低约摄氏五度,且裂缝内壁有非常细微的、非自然形成的平滑面,像是被什么高频能量轻微熔融过又迅速冷却。”徐建汇报时语气带着困惑,“不像是天然形成,也不像是普通机械开凿。陈院士的团队初步认为,这可能与‘X-7’被过度激发时释放的某种未知能量场有关,短暂改变了局部岩层的物性。”
又是未知能量,未知改变。
“保护好现场,设立长期监测点。所有样本和数据严格保密。”秦赐指示。他隐约感到,“白云山”地下的故事,远未讲完。那条裂缝,或许是“X-7”与更深处、更大系统连接的另一个“毛细血管”。
几天后,京都,一家氛围安静的茶室包厢。
李明远博士如约而至。他看起来有些拘谨,但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侃侃而谈。
秦赐以政策研究室副主任的身份,认真聆听着他对深海矿产开发技术挑战、环境风险、国际法律困境的分析,不时提出一些宏观政策层面的问题。交流气氛坦诚而专业。
话题渐渐深入。秦赐状似无意地提起:“李博士,我最近看到一些前沿讨论,提到某些极端深海环境可能孕育出非常特殊的矿物资源,甚至超出我们现有的认知框架。比如,有没有可能,在深海热液系统里,形成一些具有……嗯,奇异物理性质的物质?”
“鹦鹉螺号”的出现,如同一声警钟,在委员会总部敲响。
这艘船的信息被迅速深挖。它由一家在巴拿马注册的空壳公司所有,常年租赁给各种“科研机构”或“资源勘探公司”,行踪诡秘,曾多次出现在全球争议海域或资源敏感区域。船上的设备配置远超市面上普通的科研船,拥有大型A架、万米级铠装缆绳收放系统、以及多台大功率水下声学和电磁探测装置,甚至可能配备了小型深海钻探或采样设备。
“根据国际海事法和相关海域管理规定,‘鹦鹉螺号’进入‘海渊-7’区域,目前并不直接构成违法,只要它声称进行的是‘无害的海洋科学研究’。”沈澜调出国际海洋法条款,“但该区域位于公海,且靠近我国主张的大陆架延伸区边缘,地缘政治敏感。他们选择这个时机、这个地点,目的绝不单纯。”
“能监测到它的具体活动吗?”秦赐问。
“我们调动了军民两用的海洋监测卫星和远程水下声呐阵列。”周影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西太平洋海域图,一个光点正在“海渊-7”坐标附近缓慢移动,“卫星遥感显示,它已经下放了至少两个大型水下探测平台。声呐监测到持续的低频主动声波探测信号,模式与‘掘墓人’在白云山使用的那种深地探测技术有相似之处,但功率和复杂度更高,显然是针对深海环境优化过的。”
李明远推了推眼镜,思考了一下:“理论上不能完全排除。深海热液区提供高温、高压、化学梯度极大的极端环境,是地球生命的可能起源地之一,也一直是发现新矿物、新化学过程的前沿。特别是那些超慢速扩张洋中脊的热液系统,热液活动周期长,物理化学条件稳定,有可能形成一些结构非常特殊的矿物。但说到奇异物性……比如您指的是?”
“比如,可能具有某种量子特性,或者对外界能量刺激有特殊响应的物质。”秦赐谨慎地选择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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