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疑难杂症》肺癌:情志化火,郁而成积(1/2)
肺癌:情志化火,郁而成积——米姓农妇五十一岁确诊与术后崩溃边缘
二〇一七年仲春,风里还裹着料峭的寒意,五十一岁的米某某攥着那张肺部CT报告单,枯站在县医院肿瘤科走廊的窗边,指节泛白,把薄薄一张纸捏得又皱又硬。“右肺占位,考虑恶性肿瘤”这几个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她半辈子操劳却从不敢声张的心里。
她不是职场中人,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家庭主妇。上有年迈多病的公婆要伺候,下有尚未成家的子女要牵挂,丈夫常年在外务工,家里家外一肩挑:田里的农活、屋里的家务、老人的汤药、孩子的衣食、邻里的人情往来,桩桩件件都压在她一人身上。常年隐忍、委屈、操劳、忧思,无处诉说,无人分担,情绪长年憋在心里,郁气堵在胸口,日积月累,终从无形之气,化作有形之积——肺癌。
米某某后来回忆,确诊前两三年,她就常常觉得胸口发闷、两胁发胀,时不时干咳几声,嗓子干痒。可在农村人家,这点小毛病谁会放在心上?她只当是干活累了、上火了、受了风寒,扛一扛就过去。实在难受,就去村卫生室拿点止咳药、消炎药,吃了稍好一点,便又继续埋头干活,从不舍得花钱去大医院做个正经检查。
中医讲:七情内伤,最伤气机。
她这一生,多的是忍气吞声。
公婆年岁大、脾气倔,稍有不顺心就数落,她不敢顶嘴,只能把火气咽回肚子里——怒则气上,肝气郁结。
丈夫常年不在家,家里大小事都要她扛,白天干活,夜里发愁,担心老人病情,担心子女前途,担心收成不好,担心开销不够——思则气结,脾气困顿。
常年操持劳累,心里委屈无处说,有苦自己咽,有泪偷偷流,整日郁郁不乐——忧则气郁,肺气不宣。
怒、思、忧三气交织,堵在胸膈,郁而化火,火邪灼伤肺津,炼液成痰;气机不畅则血行迟滞,久而成瘀。痰、火、瘀三邪纠缠不散,盘踞肺络,一日重过一日,终于在她五十一岁这年,结成癌肿。
真正拖垮她身体的,是确诊前半年。
干咳越来越重,夜里咳得睡不着,一咳就牵扯得胸口疼;后来痰里开始带血丝,有时是鲜红一点,有时是暗褐血块;人肉眼可见地瘦下去,饭量越来越小,原本结实的身子,短短几个月掉了十几斤,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干一点活就心慌气喘。直到一次咳血不止,家人才慌了神,连夜把她送到县医院,一查便是晴天霹雳。
穿刺病理回报:肺腺癌,伴纵隔淋巴结转移。
西医给出的方案很明确:胸腔镜肺癌根治术,术后四周期化疗,加局部二十次放疗。这是当时能救命的标准方案,可对一个农村妇女来说,这一套治疗下来,不只是治病,更是扒皮抽筋。
手术做得还算顺利,病灶切除,淋巴结清扫。可麻药一过,伤口的锐痛、胸腔的闷痛、每一次咳嗽带来的撕裂感,让她痛得浑身发抖。本以为切了肿瘤就好了,可真正的折磨,是术后接踵而来的放化疗。
化疗一上,人立刻就垮了。
骨髓抑制来得又快又重,白细胞一跌再跌,免疫力几乎归零,反复低烧,浑身骨头缝都疼;口腔大面积溃烂,舌头、牙龈、喉咙全是溃疡,喝水都刺疼,根本吃不下东西;胃肠道反应更是要命,恶心、呕吐、反酸,闻到一点油星就吐,吐到胃里空空,吐到胆汁都出来,整个人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力。两个月时间,她又瘦了近二十斤,瘦得脱了形,胳膊腿细得像柴火,脸上没一点肉,颧骨高高凸起,看着就让人心酸。
放疗的伤害紧随其后。
胸部二十次放疗,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灼伤了正常肺组织,落下放射性肺炎。
刚刚止住的咳嗽,又卷土重来,而且更凶:干咳无痰,咳起来停不下来,咳得胸口疼、背疼、头疼,咳得喘不上气,夜里只能坐着睡;稍微一动——下床、走路、端杯水,就喘得厉害,口唇发乌,好像随时会憋过去。放疗区域的皮肤又红又黑,干裂、脱皮、刺痛,和手术疤痕叠在一起,日夜折磨。
可最让人绝望的,不是身体的痛,是心的崩。
她躺在病床上,一遍遍想:
我一辈子老实本分,没做过亏心事,为什么得这种病?
家里本来就不宽裕,治病要花这么多钱,以后孩子怎么办?老人怎么办?
治成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对死亡的恐惧、对家庭的愧疚、对治疗的绝望、对半辈子委屈的爆发,一起压下来,把她彻底压垮。
她开始整夜整夜不睡,睁着眼到天亮;心跳得又快又乱,心慌、害怕、坐立不安;情绪一落千丈,一句话都不想说,谁劝都听不进去;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端不住碗,拿不住筷子。好几次深夜,她趁家人不注意,独自坐在病房阳台,望着外面漆黑的天,默默掉泪,心里一遍遍地想:不如就这样算了,不治了,一了百了。
那个曾经能扛农活、扛家务、扛一大家子生计的农村妇女,被病痛和绝望彻底击垮,站在了崩溃的边缘。
家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西医治疗已做完,可人却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只怕撑不了多久。四处打听,听说中医能调治肿瘤术后疑难重症,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把奄奄一息的米某某,辗转送到医庐。
我第一眼见到她时,心里便一沉。
她被女儿搀扶着,脚步虚浮,肩背佝偻,完全直不起腰;面色萎黄枯槁,像晒干的树叶,一点血色都没有;双目无神,眼神空洞,黯淡无光,一看就是心神已散;说话声音低微、断断续续,喘得厉害,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咳嗽嘶哑无力,时不时咳一阵,咳得身子发抖。胸背部手术疤痕暗红硬结,放疗区域皮肤发黑干燥。她全程紧紧抓着女儿的手,指节发白,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恐惧、绝望、无助,像一只受了重伤、无处可躲的鸟。
四诊合参:
脉弦细而数,右脉尤甚——弦为肝郁、为痛,细为气阴两虚,数为有火,右脉属肺,病位深在肺脏。
舌暗红,苔黄腻,舌下络脉迂曲青紫——痰、瘀、火互结之象。
自述:吃不下、睡不着、胸口闷、两胁胀、干咳气喘、心慌害怕、大便干、小便黄,一身是病,无处不苦。
结论:形神俱伤,虚实夹杂。
肝郁化火、痰瘀互结、癌毒余邪为实;
手术伤形、放化疗耗气伤阴、脾胃大亏、心神失养为虚。
上焦肺气闭塞,中焦脾胃不运,下焦阴液亏虚,肝气横逆,全家气机都被郁住。
就在凝神诊脉、体察病机的一瞬间,识海之中忽然金光涌动,瑞气升腾,岐伯、张仲景、华佗、孙思邈、太乙真人五位古圣先贤,齐齐现身,为这一例农村妇女肺癌术后、放化疗后濒临崩溃的重症,展开圣师会诊。
岐伯首先抚须立论,声音沉稳,直透病机根本:
“此妇一生操劳,上奉老,下抚小,家中重担一肩担之。常年忧思、隐忍、委屈、恼怒不得发,七情内伤,先郁气机。怒伤肝,肝失疏泄,横逆犯肺;思伤脾,脾不运化,痰湿内生;忧伤肺,肺失宣降,气机郁结。久郁化火,火灼津为痰,气滞血为瘀,痰瘀火互结于肺,而成癌积。
今手术斫伤其形,放化疗毒火耗伤气阴,正气大亏,余毒未清,兼之心中愧疚、恐惧、忧思不解,神先散,形再败。救治之要,不在急攻肿块,而在先安其神,再调其气,后理脏腑,扶正以祛邪,标本兼顾,方可挽回。”
张仲景手持医卷,沉声辨析:
“此证属虚劳夹瘀、肺郁痰火。术后金疮破损,肺络受伤;放化疗峻毒伤人,气阴两伤;痰饮、瘀血、郁火留于胸膈,上焦不通,中焦不运。《金匮》所谓‘虚劳诸不足’,又兼‘痰饮咳嗽、瘀血内结’。
治不可猛攻,猛攻则正气更脱;不可纯补,纯补则留邪助火。当以调肝理肺、健脾化痰、安神定志为主,攻补兼施,缓缓图之。”
华佗持针而立,一针直指要害:
“妇人之病,多从气生,多从郁起。此患形、气、神三者俱伤:
手术伤其形,身形衰败;
放化疗伤其气,气虚不续;
忧思恐惧伤其神,神无所依。
肺不主气,肝不疏泄,脾不运化,气血不行,痰瘀不去。
非只汤药可愈,必须针药并用,导引佐之:先以针安定心神、缓痛定喘,再以药调和脏腑、益气养阴,后以导引疏畅气机,方能把她从崩溃边缘拉回来。”
孙思邈声音温和,最重养性与神疗:
“农村妇人,一生质朴,病不在外,而在心。
药疗不如食疗,食疗不如神疗。她病根在情志不舒、忧思过度、愧疚难安。心不解开,药再灵也没用。
当先以言语开导,宽其心,解其忧,安其神,让她放下恐惧、放下愧疚、放下半辈子的委屈与压抑。心神一定,气机自顺,再用药食调护,方能见效。”
太乙真人推演阴阳五行,清声总结:
“人体应五行,肺属金,肝属木,脾属土。此妇久郁,肝木太旺,反侮肺金;常年操劳忧思,脾土虚弱,不能生金,肺金更虚。金木失和,土不生金,气、血、痰、火、瘀五邪交织,阴阳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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