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鸿蒙初界（2/2）

那个动作，像极了寻常人家的长辈抚摸晚辈。

“好孩子。”他轻声道，“辛苦你了。”

叶无忧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曾祖父……您跟孙儿回去好不好？”

“瑾姑姑在等您，五位曾祖母在等您，叶家三千子弟都在等您。”

“您……您跟孙儿回家……”

叶尘看着他，目光温柔而悲悯。

“孩子。”他轻声道，“我很想回去。”

“但鸿钧未死，他的残魂也在这通道深处。若我离开此地，封印便会松动。”

“待你集齐五层印记，成就混沌道种，助我彻底封印鸿钧——”

“那时，我才能回家。”

叶无忧握紧拳头。

“孙儿会做到的。”

“一定。”

叶尘看着他，眼中泛起欣慰的笑意。

“像。”他轻声道，“真像。”

“像你瑾姑姑小时候。”

“也是这般，认定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顿了顿，指向那团悬浮的混沌息壤：

“去吧，取走息壤。”

“这是土行试炼的最后一关。”

“你的五行，该圆满了。”

叶无忧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走到息壤前，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息壤的瞬间——

一道阴冷的笑声从虚空中响起：

“叶尘，你以为派个小辈来，就能坏本座大事？”

鸿蒙通道深处，一道黑袍虚影缓缓浮现。

鸿钧分魂，降临。

叶尘转身，将叶无忧护在身后。

那具虚幻的残魂，此刻却如山岳般沉稳：

“鸿钧。”

“你我恩怨，莫牵涉后辈。”

鸿钧分魂冷笑：

“后辈？这小子的混沌体，比当年的你更纯粹。”

“本座等了一百年，等的就是他！”

他抬手，一掌拍向叶无忧！

叶尘横剑——

那柄曾在归墟之眼斩破天道的混沌剑，此刻只是一道虚影。

但他依旧挡在叶无忧身前。

剑光与掌印碰撞。

叶尘的残魂，淡了几分。

“曾祖父！”叶无忧急道。

“无妨。”叶尘声音平静，“他伤不到你。”

鸿钧分魂冷笑：

“叶尘，你只剩一缕残魂，能护他几时？”

“待本座吞噬此子混沌体，重塑真身，便是天域覆灭之日！”

他再次抬手——

叶无忧拔剑。

断剑“五行轮转”出鞘，混沌之力全力爆发！

灰黑色的剑气斩向鸿钧分魂。

分魂冷笑一声，随手一挥，剑气破碎。

但他却后退了一步。

“混沌噬神？”他眯起眼，“有趣。”

“看来你在外面，吞噬了不少本座的人。”

叶无忧横剑于前，冷冷盯着他。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想伤我曾祖父，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鸿钧分魂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叶尘，你这曾孙，比你有意思。”

他后退一步，隐入混沌：

“今日先放过你们。”

“待你集齐五印，成就道种——”

“本座再来取你的混沌体。”

“届时，叶尘，你拦不住。”

声音消散。

鸿蒙通道恢复寂静。

叶无忧持剑而立，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剑，他几乎耗尽了全部力量。

但他没有退。

叶尘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孩子。”他轻声道，“比你曾祖父当年，强多了。”

他指向混沌息壤：

“去吧。”

“取走它，完成五行。”

“然后，去第二层。”

“金行试炼的守关者，是轩辕剑帝的恶念。”

“他……曾被鸿钧污染。”

“你要小心。”

叶无忧点头，伸手——

混沌息壤落入掌心。

那一刻，丹田中的五行轮盘终于完整。

玄水、青木、离火、庚金、戊土——

五色流转，生生不息。

五行，圆满。

他的修为再次突破——

合体中期……后期……巅峰！

大乘初期！

混沌道种雏形，又凝实了几分。

他睁开眼，看向叶尘。

“曾祖父。”

“等孙儿集齐五印。”

“接您回家。”

叶尘看着他，轻轻点头。

“好。”

“我等你。”

叶无忧转身，踏上通往第二层的路。

身后，那道白发青衫的残魂静静伫立。

目送他远去。

如同三千年前，目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第一次踏上问道崖。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说“瑾儿，等爹回来”。

他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自己的血脉，走向鸿蒙深处。

走向他未走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