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灵渠归途，幽谷重聚（1/2）
地脉灵渠之中，一片寂静。
四周是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木行灵气，化作无数细小的翠绿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通道中缓缓飘浮。通道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周围灵气的微微震颤，仿佛在诉说着万古的岁月。
林夜与叶凌霄并肩而行，身后是木灵部最后一批撤离的族人——二十余名还能勉强行走的战士，以及七八个负责殿后的夜煞精锐。他们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这条沉睡了万年的古老通道。
“巫婆婆……”身后，一个年轻的木灵部战士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她真的……”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在沉默。
那个从他们记事起就存在、如同这片山林本身般永恒的老人，真的不在了。
林夜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顿。
然后，继续前行。
——
灵渠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如同大地的血管，在地下深处延伸。每隔一段距离，通道壁上便会出现一座小小的石龛，龛中供奉着形态各异的木雕——有身披藤甲、手持木弓的战士；有慈眉善目、怀抱婴孩的母亲；有盘膝而坐、闭目冥思的长者……
那是历代守护这条灵渠的木灵部先贤。
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将自己最后的意志，融入这条通道，与灵渠共存，守护着这条连接木灵部与森骨部的生命线。
每当林夜等人经过一座石龛，那木雕的眼中，便会微微亮起极其柔和的翠绿光芒，如同无声的问候，又如同欣慰的注视。
木灵部的战士们，在经过这些石龛时，都会停下脚步，深深一礼。
没有人说话。
但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沉重。
——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前方的通道开始逐渐变宽，空气中的木行灵气也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厚重、更加沉稳的气息。
那是土行。
祖灵幽谷，快到了。
果然，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石门。石门高约三丈，通体呈温润的玄黄色，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图腾纹样——山川、河流、巨木、神兽，与森骨部骨殿的风格如出一辙。
石门正中，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林夜走上前，伸手按在那凹陷之中。
混沌洞天的力量悄然运转，息壤之心的金色光芒在他掌心绽放。
嗡……
石门微微一颤，那些刻满的图腾纹样，次第亮起。玄黄色的光芒从凹陷处向四周蔓延，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后，石门无声无息地向两旁滑开。
门后，是熟悉的祖灵幽谷。
——
当林夜第一个踏出石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石门之外，是一片新开辟的广场。广场不大，却挤满了人。
森骨部的战士，身披骨甲，手持石斧骨矛，肃立于左侧。他们的脸上涂着狰狞的图腾，眼中满是激动与期盼。
水韵部的族人，身着鱼皮战甲，手持三叉戟或长弓，立于右侧。他们的气息柔和却坚韧，水清浅站在最前方，那双红肿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希望的光芒。
而广场中央，站着的，是骨玄、骨弈、骨山，以及——韩闯和周青。
他们比林夜早到一个时辰，已经将木灵部第一批撤离的族人——重伤员、老人、妇女、孩子——全部安全送达。此刻，那些木灵部的族人，正被森骨部与水韵部的族人小心照料着，安置在广场边缘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当林夜的身影出现在石门之后，整个广场，瞬间沸腾了！
“王爷！”
“林小友！”
“林大哥！”
无数声音同时响起，有激动，有欣慰，有如释重负，也有劫后余生的泪水。
骨玄拄着权杖，颤巍巍地迎上前，那双“年轮之眼”中，翠绿色的漩涡剧烈旋转，倒映着林夜身后那一个个疲惫却坚毅的身影。
“林小友……”他的声音颤抖，“你们……回来了……木灵部……也……”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了那些木灵部战士脸上的悲戚。
那悲戚，不需要任何言语，便能读懂。
“巫婆婆……”骨玄喃喃道，“她……”
“她守住了木行本源。”林夜的声音平静，却异常清晰，“用她的命。”
骨玄闭上眼，久久无言。
良久，他睁开眼，望向那些木灵部的战士，望向那些刚刚从绝境中走出的族人，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
“好……好啊……”他喃喃道，“木灵部……没给她丢人……没给‘自然之盟’丢人……”
他转过身，对着整个广场，对着所有森骨部、水韵部的族人，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道：
“木灵部的兄弟姐妹，从今往后，就是我们的亲人！”
“他们流的血，就是我们流的血！”
“他们守住的希望，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从今日起——三族一体，荣辱与共！”
“三族一体，荣辱与共！”
“三族一体，荣辱与共！”
“三族一体，荣辱与共！”
广场上，无数声音汇成震天的呼喊！
那呼喊中，有悲壮，有希望，也有无尽的决心。
——
夜幕降临。
祖灵幽谷深处，一片新开辟的区域里，木灵部的族人正在森骨部与水韵部的帮助下，搭建临时住所、安置伤员、清点物资。篝火点点，人声鼎沸，虽然疲惫，虽然悲伤，但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那是希望的光芒。
骨殿之中，一场小型的会议正在举行。
林夜、叶凌霄、骨玄、骨弈、骨山、水清浅、韩闯、周青，以及木灵部最后一位长老木荣，九人围坐。
长案上，摆着四样东西。
息壤之心——土行本源，得自厚德府守护者。
玄水真源——水行本源，得自镜湖水韵部遗藏。
祖木之心——木行本源的信物，一直由森骨部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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