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木灵绝境，祖祭燃魂（2/2）

它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暗红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然后，意识彻底湮灭。

三具金丹战将，从林夜与叶凌霄出手到全部陨落，前后不过十息。

——

失去了三具金丹战将的指挥，剩下的星骸战将与污秽妖兽，很快便被夜煞精锐与木灵部残存战士联手屠戮殆尽。

当最后一头污秽妖兽倒在血泊中时，整个战场，终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伤员的呻吟声，在空气中回荡。

那数十名木灵部战士，浑身浴血，如同血人。他们拄着武器，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眼神，看着这些从天而降的援军。

然后，一个年纪稍长、满脸血污的战士，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来了……终于来了……”

“援军……援军来了！”

更多的木灵部战士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他们守了太久。

死了太多人。

终于，等到了。

——

林夜没有时间安慰他们。

他大步走向树殿，走向那道被暗红光幕封住的殿门。

树殿的守护光罩，已经黯淡到了极点，随时可能破碎。而那暗红光幕，依旧在不断冲击，试图彻底侵蚀、污染这座木灵部最后的圣地。

林夜站在光幕前，伸出手，按在那层暗红的污秽能量之上。

息壤之心的金色光芒，在他掌心绽放。

玄水真源的幽蓝光芒，紧随其后。

归墟龙鳞的深邃水光，金、火双属本源的暗金与赤红光芒，以及祖木之心那一缕翠绿生机——五色光芒，同时涌现！

五行齐聚，生生不息！

那层污秽的暗红光幕，在五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消散！

光幕消散的瞬间，树殿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门内，一片昏暗。

昏暗之中，隐约可见无数躺着的、坐着的、依靠着树壁的身影——那是木灵部最后的族人，老弱妇孺，伤兵残将。

而在树殿的最深处，那尊由古树根须盘绕而成的祭坛之上，盘膝坐着一个苍老到极致的身影。

是巫婆婆。

她穿着那件深色的麻布祭袍，手持那根木质权杖，端坐于祭坛中央。她的双眼紧闭，脸上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但她的身上，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翠绿色的光芒。那光芒，与树殿、与整片山林、与祖木之心，隐隐共鸣。

她在以自身为祭，燃烧最后的生命，维系着这片祖地的生机。

林夜快步上前，来到祭坛前。

“巫婆婆。”

他的声音，在这座寂静的树殿中回荡。

那端坐的苍老身影，微微一动。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那双曾经清明如镜、倒映着万物生灵的眼眸，此刻已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与疲惫。但当那双眼睛看清眼前之人时，浑浊之中，骤然绽放出一丝光芒。

“林……小友……”

巫婆婆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欣慰。

“你……来了……”

“老朽……就知道……你会来……”

林夜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却被她抬手制止。

“不……不必了……”巫婆婆艰难地摇头，“老朽……油尽灯枯……能撑到……你来……已是……万幸……”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依旧清晰。

“木灵部……遭劫……三月有余……”她断断续续地说道，“星陨族……欲夺……祖地深处的……‘木行本源’……那是……补天大阵……木行枢纽的……核心……”

“老朽……率全族……死守……三月……”

“战士……战死……千余人……”

“族人……死伤……过半……”

“但……木行本源……保住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从祭坛下方，捧出一个拳头大小、通体翠绿、散发着温润光芒的木质方盒。

方盒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守护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与祖木之心同源的生机气息。

“这是……木行本源的……封印之盒……”巫婆婆将方盒递向林夜，“老朽……将它……交给你……”

“有了它……五行……便齐全了……”

林夜接过方盒，入手沉重，温润如玉。方盒内部，隐约能感知到一股磅礴浩瀚的木行本源，正在沉睡。

他抬起头，看向巫婆婆。

“巫婆婆，我带你走。幽谷那边有接引阵，能救你。”

巫婆婆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不必了……林小友……”

“老朽……生于斯……长于斯……守护这片山林……一辈子……”

“能死在……这里……能等到……五行齐聚的……这一天……”

“老朽……知足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替老朽……照顾好……青禾那丫头……”

“告诉骨玄那个老东西……木灵部……没给他丢人……”

“还有……告诉这片天地……”

“木灵部……守住了……”

话音落下，她那枯瘦的手，无力地垂落。

浑浊的眼眸，缓缓闭上。

气息，彻底消散。

但她的身上，那淡淡的翠绿色光芒，却依旧没有熄灭。那光芒，从她的身体中飘出，融入树殿，融入山林，融入这片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土地。

木灵部的最后一代巫婆婆，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终于，安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