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五行齐聚，裂渊之殇（2/2）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夜的身躯猛地一震，低头，看着那柄贯穿自己胸膛的断剑。
剑身没入胸口，只留半截剑柄在外。剑柄上，那三个模糊的上古文字“离火神剑”，此刻正散发着温润如同夕阳余晖般的赤红光芒。
没有痛苦。
或者说，那痛苦太过剧烈，以至于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只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从那柄断剑中，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不是单纯的火焰，不是单纯的锐气。
那是——剑。
是离火神剑万年来，在熔岩河中历经焚烧、冲刷，却始终不曾磨灭的剑之本源！
这柄剑，在被女娲大神炼成的那一刻，便已不仅仅是“神兵”。它承载着女娲大神补天时的意志，承载着上古先民对抗天外恶客的决绝，承载着无数强者以生命守护这片天地的悲壮。
它的剑灵，历经万古，早已与金、火二行本源融为一体。
此刻，它将自己最后的全部——剑之本源、残留意志、以及与金、火二行的万古共鸣——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林夜体内！
轰！！！
林夜体内，那两团还在疯狂挣扎、试图反抗的金、火本源，在接触到离火神剑剑灵的意志的瞬间，竟然同时一滞！
仿佛离家万年的游子，忽然听到了故乡的呼唤。
仿佛桀骜不驯的野兽，遇到了曾经的主人。
那股剑灵的意志，如同一个温柔的拥抱，轻轻地包裹住它们，抚平它们的狂躁，安抚它们的不安。
息壤之心抓住这一瞬的机会，金色光芒再次暴涨，那九道大地法则光环同时扩散，形成一道更加厚重、更加坚固的承载之网，将两团开始安静下来的本源，缓缓笼罩。
玄水真源与归墟龙鳞的水行之力，也不再被排斥，而是顺势涌入，与息壤之心的承载之网配合，形成一道道柔韧的水流锁链，将金、火二行的狂暴之力层层缠绕、固定。
祖木之心的那一缕木行生机，则悄然渗透，如同春雨润物，滋润着那些被金、火二行灼伤、撕裂的经脉与脏腑，让它们开始缓慢地愈合、新生。
而最关键的——是那枚混沌剑种。
它在离火神剑剑灵的意志灌注下，发生了某种质变。
它不再是单纯的“叶凌霄的剑种”。它融合了离火神剑万古的意志，融合了金、火二行的本源，融合了息壤、玄水、祖木的五行共鸣，开始在林夜体内，缓慢地旋转、演化。
它旋转时，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依次绽放，形成一道完整的、生生不息的五行光环。
五行，齐聚了。
——
裂渊上空，那两道金锋真君与烈火真君的虚幻身影，目睹了这一切。
金锋真君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漩涡的旋转，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凝固。
然后，他那僵硬了万年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
有欣慰，有解脱，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万古了……”他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是冰冷如刀，而是带着一丝苍老的疲惫，“终于……等到了……”
烈火真君那须发皆张的面容，此刻也柔和了许多。他哈哈一笑，笑声中却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只有一种豪迈与释然。
“好小子！离火那老家伙，把最后的家底都给你了！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也没什么好藏私的了！”
他看向金锋真君。
金锋真君微微点头。
然后，两尊真君的虚幻身影，同时崩解！
不是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璀璨的光点，如同亿万只萤火虫，朝着林夜——朝着他体内那团刚刚成型的五行光环——缓缓飘去。
那些光点中，蕴含着金锋真君毕生的金行感悟，蕴含着烈火真君毕生的火行感悟，蕴含着他们对这片天地最后的眷恋，也蕴含着他们对后来者最后的祝福。
光点融入五行光环。
嗡——！！！
那光环，骤然大放光明！
五色光芒，璀璨到极致，照亮了整个熔金裂渊，照亮了沸腾的熔岩河，照亮了那道被污秽侵蚀了万古的离火神剑留下的剑痕！
光芒中，隐约可见金锋真君与烈火真君并肩而立的虚影，朝着林夜，微微颔首。
然后，彻底消散。
——
林夜睁开眼。
他的胸口，那柄贯穿的离火神剑残骸，此刻已彻底融入他的身体，只在胸口正中，留下一道赤红色的、如同火焰图腾般的剑痕。剑痕中，隐约有金色的锐气流转。
他的体内，混沌洞天已彻底变了模样。
息壤之心、玄水真源、归墟龙鳞、祖木之心、以及刚刚归位的金、火二行本源，以那枚融合了离火神剑意志的混沌剑种为核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缓缓旋转五色流转的巨大光轮。
光轮每一次旋转，都有五行法则的符文生灭、演化，滋养着整片洞天。洞天内，原本混沌未开的区域，如今已初具一方小世界的雏形——灰黑色的土地上，开始有金色的灵脉蔓延；玄水真源化作一汪幽蓝的深潭，与土地相依；火行本源化作一轮小小的太阳，悬浮于天空；金行本源则化作无数细小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点缀在洞天各处。
五行齐聚，生生不息。
林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此刻流转着淡淡的五色光芒。
他抬起头，望向裂渊上空——那里，金锋真君与烈火真君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只余两团依旧璀璨、却已无主的金、火本源，静静悬浮。
他对着那两团本源，对着那两位真君消散的地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位真君，离火神君，请放心。”
“你们的守护，你们的意志，你们的牺牲——”
“林夜，必不相负。”
——
当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时，目光忽然落在裂渊底部，那柄离火神剑曾经插着的地方。
那里，熔岩河依旧沸腾，但河面上，却浮现出一行由火焰凝聚的、正在缓缓消散的文字：
“剑心永存，薪火相传。”
林夜凝视着那行字，久久无言。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裂渊依旧灼热，依旧锋锐。
但那道守护了万古的禁制，那两道悬浮了万古的本源，那柄燃烧了万古的神剑——都已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新的使命，将由他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