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裂渊深处，双君遗念（2/2）

“资格？”他的声音同样平静，“守护万古，固然可敬。但你们守护的，只是本源本身。而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混沌洞天的力量，悄然运转。

息壤之心的金色光芒，玄水真源的幽蓝光芒，归墟龙鳞的深邃水光，以及那缕从祖木之心汲取的木行生机，同时绽放！

四色光芒交织，在虚空中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光轮**。

金、木、水、土——四行齐聚。

只差火。

“我要的，是集齐五行本源，修复补天大阵，终结这场延续万古的浩劫。”

林夜的声音，在空旷的裂渊中回荡。

“息壤之心，我已得。玄水真源，我已收。祖木之心，与我盟约。归墟龙鳞，为我所用。”

“只差火行，只差金行。”

“我来此，不是为了掠夺。”

“是为了——承接。”

金锋真君那暗金色的眼眸中，漩涡的旋转速度，微微一顿。

就在这时——

嗡！！！

另一道苍老、炽热、如同烈焰般狂暴的意念波动，从那团赤红的火行本源中，同时降临！

又一道虚幻的身影，在火行本源前方凝聚。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须发皆张的老者。他赤着上身，露出布满火焰图腾的肌肤，每一道图腾都在缓缓燃烧。他的双眼，是纯粹的赤红色，如同两颗缩小了的太阳。他的双手，虚握着两团由纯粹火焰凝聚的火球，火球中隐约可见无数火焰法则的符文流转。

烈火真君。

“哈哈哈！”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裂渊中轰然回荡，“好一个‘承接’！金锋，这小子有点意思！比万年来那些试图强闯裂渊的蠢货，强太多了！”

金锋真君没有理会烈火真君的调侃，只是冷冷地看着林夜。

“四行齐聚，确实难得。”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金、火二行，与土木水不同。它们最是桀骜，最是狂暴。即便你得到我二人的认可，能否真正驾驭它们，仍是未知。”

“若你失败，本源反噬，不仅你形神俱灭，还会引动裂渊深处那柄被污秽侵蚀的‘离火神剑’残骸，彻底引爆此地的金、火法则乱流，届时——整个不周旧墟，都将化为焦土。”

“这代价，你承受得起？”

林夜沉默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混沌洞天的核心。

也是那枚从叶凌霄体内分离出的混沌剑种，此刻寄居的位置。

“我体内，有一枚混沌剑种。”他的声音平静，“它的主人，此刻正躺在裂渊之外，生死未卜。他将自己的剑道本源交予我，以助我通过金火阴阳禁。若我失败，他亦会随之陨落。”

“我还有两百名夜煞旧部，正在祖灵幽谷等我归来。他们有父母，有妻儿，有未竟的使命。”

“我还有数百名森骨部、水韵部的盟友，刚刚从灭族之祸中幸存，指望着补天大阵修复后，能重建家园。”

“我还有……”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那道暗金色的虚幻身影。

“一个承诺。”

“对这片天地的承诺。”

“对无数死在这片土地上、却依旧不曾放弃希望的先民的承诺。”

“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东西，我要替他们——守下去。”

“所以，我承受不起失败的代价。”

“但我，绝不会失败。”

话音落下，裂渊之中，一片寂静。

只有熔岩河的沸腾声，以及金、火法则流转的微弱嗡鸣。

金锋真君凝视着林夜，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漩涡的旋转，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终于——

彻底静止。

然后，那道虚幻的身影，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其僵硬、万年未曾出现的笑容。

“有意思。”

他收起手中的金色长枪，负手而立。

“万年来，闯入裂渊者，不知凡几。有贪图本源力量的，有觊觎离火神剑的，也有自诩正义、试图‘拯救’这片天地的。”

“但他们眼中，只有‘索取’。”

“唯独你，眼中是‘承接’。”

他侧身，让开身后的金行本源。

“去吧。”

“若你能承受金、火二行的双重考验，得到我二人的认可，这两道本源，便是你的。”

烈火真君也哈哈一笑，收起手中的火焰，侧身让开。

“小子，别让我们失望！”

林夜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位真君的虚影，郑重一礼。

然后，他抬脚，踏上祭坛。

向着那两团旋转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本源，一步一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