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屠刚授首,阵钥初现(2/2)
——虽然是金丹中最弱、最残缺、被星陨族以秘法强行催化出的“伪金丹”,但依旧是金丹。
其余四具星骸战将,在死亡领域崩溃、主将瞬间陨落的双重打击下,出现了短暂极其致命的僵直。
不到一息。
但对叶凌霄而言,一息,足够了。
第二剑。
这一剑,不再是细如发丝,而是堂堂正正、浩然无匹的青白剑光!
青玄古剑,出鞘!
剑光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惊鸿,从五百丈外横贯而至,如同跨越了万古时空、承载了青玄剑主与应龙的双重遗志,横扫向剩余四具战将!
那四具战将终于从僵直中惊醒,齐齐怒吼,周身污秽能量疯狂鼓荡,试图联手抵御这恐怖一剑!
但晚了。
青玄古剑斩落的角度,正是叶凌霄以混沌剑种预演无数次后,推演出的最佳斩杀轨迹。这一剑,不仅融合了他自身的混沌剑意,更融入了应龙晶核中残留的、对污秽气息天然克制的龙威残韵!
嗤嗤嗤嗤——!!!
四声几乎重叠的、利刃切过朽木的轻响。
四颗覆盖着狰狞骨甲的头颅,齐齐飞起。
四具无头的星骸战将躯体,保持着抵御的姿势,僵立了一瞬。
然后,轰然倒地。
五具星骸战将,从领域崩溃到主将陨落再到全员覆灭,前后不过三息。
三息之间,屠刚仰仗的最强防线,土崩瓦解。
——
“不——!!!”
屠刚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他那与祭坛部分融合的残躯,剧烈颤抖,断腕处的黑色触须疯狂蠕动,试图从祭坛中抽取更多力量。
“你们……你们是谁?!敢坏我大事?!星陨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鬼火眼眸疯狂扫视,终于在五百丈外,锁定了那两道从“岩石”中缓步走出的身影。
一个,身披残破染血战袍,周身缭绕着灰蒙蒙、包容万物的深邃道韵,手中提着一柄由混沌剑意凝聚的虚剑。
一个,青衫染血,面容清冷,右手握着那柄青光流转、剑身隐现金色脉络的古剑,剑气凌霄。
屠刚的鬼火眼眸,骤然凝固。
他认出了那柄剑。
他认出了那个人。
“叶……叶凌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镇南关等死吗?!”
叶凌霄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已不成人形的叛徒,如同看一具死尸。
“还有你……”屠刚的目光转向林夜,鬼火剧烈跳动,仿佛要从眼眶中喷出,“你是谁?!为何从未见过你?!补天盟何时多了你这号人物?!”
林夜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屠刚惊恐的目光中,抬起手中那柄混沌虚剑,剑尖遥遥指向祭坛中央,那枚仍在缓缓旋转的黑色罗盘。
“那罗盘,谁给你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屠刚浑身一震,断腕处的黑色触须如同受惊的蛇群,疯狂收缩。他嘶声道:“你……你休想知道!星陨族的大人……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林夜语气毫无波动,“那你可以死了。”
虚剑,斩落。
没有剑光,没有轰鸣。
只有一道笔直的、灰金色的剑痕,从剑尖延伸,无声无息地划过屠刚那扭曲的残躯——以及他身下那座正在运转的污秽祭坛。
嗤。
如同利刃切过腐木。
屠刚的鬼火眼眸,猛地凝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从他的左肩斜斜划至右肋,将他的残躯,连同他与祭坛融合的那些黑色触须、污血脉络,整齐地、平滑地,一分为二。
“为……什么……”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最后的声音,“我……还没……打开那道门……”
然后,他那已不成人形的残躯,连同身下那邪恶的暗红祭坛,同时崩解,化作一地焦黑的、正在迅速失去光泽的残渣。
只有那枚黑色罗盘,在祭坛崩溃的瞬间,自行飞起,散发出诡异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暗紫色光芒。
罗盘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一道极其隐晦、极其遥远、却冰冷如万古寒冰的意念,从罗盘深处,悄然探出,试图锁定林夜与叶凌霄。
但就在这意念即将探出的刹那——
林夜一步上前,左手虚握,混沌洞天中息壤之心的镇压之力,混合守护者传承的金色烙印,瞬间将这枚黑色罗盘层层包裹、封印!
“想传讯?”林夜淡淡道,“晚了。”
黑色罗盘剧烈震颤,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尖啸,却终究无法突破息壤之心与守护者传承的双重镇压,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沉寂,如同一块普通的、冰冷的黑石。
林夜将罗盘收入洞天,置于息壤之心旁边,以混沌道韵层层包裹,暂时隔绝其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十余名早已魂飞魄散、跪地求饶的地煞宗修士。
“滚。”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回去告诉你们宗主——补天盟林夜,改日必亲上地煞宗,清算旧账。”
那十余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化作十数道遁光,瞬间消失在茫茫煞雾之中。
叶凌霄看着他们逃离的方向,眉头微蹙:“放他们回去,不担心暴露行踪?”
“就是要让他们暴露。”林夜收起虚剑,语气平静,“地煞宗投靠星陨族,已是死路。让他们带话回去,是警告,也是……敲山震虎。”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处幽深不见底、边缘呈现诡异金属熔融光泽的裂谷入口。
入口处,那层古老的金、火双属禁制,在失去了污秽祭坛持续不断的侵蚀后,终于停止了那剧烈的、濒临崩溃的波动。
暗金与赤红交织的光芒,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闪烁,逐渐稳定下来。
禁制,保住了。
至少暂时保住了。
“熔金裂渊……”叶凌霄走到禁制边缘,凝视着那幽深的裂谷入口,以及裂谷深处、隐约可见的暗金与赤红交织的光晕,“这里的禁制,比厚德府更加古老,也更加强大。若非星陨族以污秽祭坛持续侵蚀万古,又在近期强行催化屠刚等人加强攻势,根本不可能松动至此。”
“即便如此,它也撑不了太久。”林夜同样凝视着裂谷深处,“息壤之心已被我收服,厚德府的土行枢纽名存实亡。这里的金、火枢纽,若再被攻破,不周之渊核心大阵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叶凌霄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林夜:“你想进去?”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道幽深的裂谷入口,看着那层虽然暂时稳住、却依旧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古老禁制。
“现在不是时候。”他最终道,“息壤之心需要时间融合,你的伤势也需要时间恢复。贸然深入,只会步屠刚后尘。”
他收回目光:“先回幽谷。”
叶凌霄没有反对。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裂谷入口,以及入口处那层暗金与赤红交织、如同垂暮老人般疲惫却不屈的禁制。
然后,他转身,与林夜并肩,离开了这片金火交织、危机四伏的绝地。
身后,熔金裂渊依旧幽深寂静。
那层古老的禁制,静静地、孤独地,继续履行着它镇守了万古的使命。
等待。
等待下一个,有资格踏入其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