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神陨之地,雪夜终章(2/2)
“嗤啦——!”
剑光斩在灵力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屏障一层层破碎,剑光虽然也随之黯淡,但终究穿透了最后一层防御,在魅刹尊主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漆黑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竟将积雪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呃啊!”魅刹尊主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烽火台的垛口上,将坚硬的石墙都撞出了裂痕。他捂着胸口,惊怒交加地看着持剑而立、气息依旧平稳的皇甫少白,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你不过是凡体的内力……怎么可能伤到我?!”他无法理解,一个凡俗武者,如何能用内力破开他的灵力防御,甚至重伤他?!
皇甫少白没有回答,只是提剑,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踏出,身上的剑意就凝练一分,杀意就森寒一分。他的“紫阳真诀”本就至阳至刚,专克阴邪,而“寂灭剑意”更是追求极致的毁灭与终结,某种程度上,已然触及了一丝“道”的边缘,威力绝非普通内力可比。这魅刹尊主虽踏足修仙,但显然根基不正,灵力斑驳阴邪,正好被克制。
“不可能!本尊是修仙者!是超越凡人的存在!你一个武者,怎么可能……”魅刹尊主状若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颗黑气缭绕的丹药塞入口中,身上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气息也重新变得狂暴起来,但明显透着一种虚浮和混乱。“我要你死!要你们所有人都死!”
他双手疯狂结印,口中喷出黑色的血雾,就要施展某种代价巨大的邪术。
就在这时,烽火台下方的战局,也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就在皇甫少白与魅刹尊主交手的同时,唐小猫并没有闲着。她在后方岩洞用望远镜看到皇甫少白成功登上烽火台并牵制住最强的敌人后,立刻通过传音海螺通知了流云和烈风。
“流云!烈风!少白成功了!该我们清场了!按C计划!”
“收到!”
下一刻,在那些被骚扰得焦头烂额、却又因为尊主严令不敢擅离岗位去追击的黑狼卫惊骇的目光中,四个穿着白色伪装服、如同雪人般的身影(惊雷、流云、寒星、烈风)突然从几个不同的隐蔽点跃出!他们手中拿着的,不再是弓弩刀剑,而是一种造型奇特、有着长长弹链和黑洞洞枪口的金属造物——正是唐小猫从空间仓库里取出的现代冲锋枪!
“开火!”
随着唐小猫一声令下(通过微型耳机),四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撕裂布帛般的枪声瞬间压过了一切喧嚣!火舌从枪口喷吐,弹壳如雨点般抛落!密集的弹幕如同死神的镰刀,毫无差别地扫向那些挤在一起、身披皮甲的黑狼卫!
冲锋枪的火力,对于还处于冷兵器时代的军队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
皮甲在高速旋转的弹头面前如同纸糊,盾牌也被轻易穿透!冲锋枪射速极快,子弹形成一片金属风暴,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抛洒!惨叫声、哀嚎声、中弹的闷响、子弹打入肉体的“噗噗”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奏响了一曲血腥残酷的死亡乐章!
黑狼卫们彻底懵了!他们何曾见过这种武器?何曾经历过这种屠杀?密集的队形成了最好的靶子,剽悍的勇武在金属风暴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仅仅是一轮扫射,烽火台周围便倒下了数十人,鲜血染红了雪地,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魔鬼!他们是魔鬼!”
“逃啊!”
崩溃,只在一瞬间。无论拓跋宏如何嘶吼,无论将领如何弹压,面对这种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恐怖武器,黑狼卫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幸存者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拓跋宏也被这突如其来、恐怖绝伦的打击惊呆了。他站在烽火台上,看着下方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的精锐黑狼卫,看着那喷吐火舌的可怕武器,又看向不远处那个站在岩洞口、正拿着一个奇怪东西(望远镜)朝这边观望的鹅黄衣裙少女……
是那个女人!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具”,竟然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拓跋宏心中瞬间被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淹没。他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他为什么要和“魅刹”合作,为什么要觊觎那虚无缥缈的“神陨之地”?如果早知道会面对这样的怪物……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而烽火台上,正准备拼命施展邪术的魅刹尊主,也被下方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恐怖的枪声惊得心神剧震,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
高手相争,只在一线。
就在他这心神失守的刹那,皇甫少白的剑,到了。
依旧是那朴实无华,却快到极致,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一剑。
剑光,如惊鸿,如冷月,如流星。
一闪,即逝。
魅刹尊主身体猛地僵住,疯狂结印的双手停顿在半空。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里,多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前后透亮,却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因为伤口周围的肌肉经脉,已被那股寂灭冰冷的剑气彻底摧毁、冻结。
“不……可……能……”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的绿光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仰天栽倒,气息全无。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堂堂修仙者(虽然是邪修),怎么会死在一个凡俗武者剑下。
皇甫少白收剑,看也没看他的尸体,目光转向一旁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拓跋宏。
拓跋宏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膝盖一软,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弯刀“当啷”掉落。
“饶……饶命……九王爷殿下饶命!我……我是被‘魅刹’蛊惑的!我愿意献上星图和钥匙,我愿意臣服,我愿意……”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北狄王子的威风。
皇甫少白没有杀他,只是淡淡对赶上台来的惊雷道:“绑了,带走。他还有用。”
“是!”
下方,枪声已经停止。残余的黑狼卫早已逃散一空,雪地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尸体和刺目的血红。流云、烈风、寒星三人持枪警戒,唐小猫也从小坡后跑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小脸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她走到祭坛边,小心地收起了“瀚海星图”和那个装着“蚀日钥”的黑色木盒。
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云开月现,清冷的月光洒满银白的大地,也照亮了烽火台上那道持剑而立的玄色身影,如同雪夜中唯一的神只。
孔雀河古渡口,重归寂静。只有呼啸的风声,仿佛在呜咽着刚刚逝去的生命,也仿佛在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远处,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