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京城新格局（1/2）
葬星谷一战的消息，如同投入古井的巨石，在短短三日间激起的涟漪已蔓延至千里之外的京城。
西山脚下那场与“影”的规则级对抗，尚被林家与九局联手控制在极小的知情圈内；但楚风与李慕白在葬星谷的正面交锋，却因玄冥教残余势力的逃散、以及某些有心人的刻意传播，在京城高端圈层中不胫而走。
第四日清晨，京城北郊，一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内。
庭院中的老槐树下，石桌上摊开着十几份不同渠道传来的密报。坐在桌旁的是位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指尖却有着长期持枪磨出的老茧。他正是国安九局现任局长，代号“鲲鹏”的周正阳。
“三天时间，十七个家族或门派通过正式或非正式渠道，询问楚风的身份背景。”周正阳翻看着汇总报告，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弧度，“四大古武世家中的陈、王两家明确表达了接触意向；六个隐世宗门派出了探子进驻西山周边；还有三个海外华人武道组织发来函电，询问能否邀请楚风‘交流访问’。”
站在他对面的，是刚连夜从西山赶回的司徒玄。这位九局特别顾问风尘仆仆，眼中却精光内蕴：“局长，楚风的价值已经超出了‘科研样本’或‘特殊战力’的范畴。他与李慕白一战的数据分析出来了——虽然双方都未尽全力，但对抗层次已触及化劲巅峰的极限，甚至偶有‘规则碎片’的闪现。”
周正阳接过司徒玄递来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波形图。在楚风释放“寂灭符文”与李慕白“云海生灭”剑招碰撞的瞬间，监测卫星捕捉到了短暂的“空间曲率异常”。
“这是……”周正阳瞳孔微缩。
“初步判断，是两种不同‘规则雏形’对撞时，引发的局部现实结构扰动。”司徒玄声音低沉，“虽然持续时间不足零点一秒，扰动范围不超过三立方米，但这已经证明——楚风所走的节点理论之路，确实能让人在化劲期就提前触摸‘规则’的门槛。”
周正阳沉默良久，缓缓放下平板：“昆仑任务，必须升级安保等级。楚风不能有任何闪失。”
“李崇山那边呢？”司徒玄问，“他暗中资助玄冥教布阵的事，虽然抓不到直接证据，但……”
“敲打，但不撕破脸。”周正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庭院中萧瑟的秋景，“李家在军政两界根基深厚，李崇山本人更是老一辈硕果仅存的化劲大圆满之一。现在动他，会引起整个京城圈层的震荡。更何况——”
他转身，目光锐利：“我们需要有人跳出来当这个‘反派’，让其他观望的势力看清楚，对付楚风要付出什么代价。李崇山……很合适。”
司徒玄会意：“那对楚风的公开态度？”
“明日，以九局名义发布通告。”周正阳一字一句道，“正式聘请楚风为‘国家特殊安全顾问’，授予对应权限与待遇。同时，将‘北极星计划’的部分非核心信息，向四大世家及主要门派通报——我们要把楚风的价值，摆在明面上。”
这是一步险棋。公开抬高楚风的地位，固然能为他提供一层保护伞，但也会让他成为更醒目的靶子。
“楚风那边，能承受这种压力吗？”司徒玄有些担忧，“他才二十一岁。”
周正阳却笑了：“二十一岁就能逼平李慕白、逼退‘影’的人，你觉得他承受不住？更何况……林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调出另一份情报：“林镇海昨日召开了家族核心会议，决定将楚风列入‘战略合作伙伴’名单，享有仅次于嫡系继承人的资源调用权。林薇薇被正式任命为楚风在京期间的‘联络负责人’，林家在西山的‘观星台’指挥中心，二十四小时为楚风提供情报支持。”
司徒玄倒吸一口凉气：“林家这是……押上重注了。”
“因为林家看到了更大的棋局。”周正阳看向西方，仿佛能穿透千里云层看到那座巍峨山脉，“昆仑遗迹里的东西，可能改变整个武道文明的走向。而楚风，是唯一能打开那扇门的人。”
九局的通告在当天下午发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浪涛迅速席卷整个京城高端圈层。
陈家别院，书房内。
陈听雨放下手中的通告文件，看向坐在对面的儿子陈玄风：“你怎么看？”
陈玄风把玩着那对温润的铜球，沉吟道：“楚风的潜力，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大。九局如此高调背书，林家全力支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投资’，而是国家层面的战略布局。”
“所以？”
“所以陈家必须表态。”陈玄风抬起头，眼神清明，“不是锦上添花的结交，而是雪中送炭的站队。我建议，以我个人名义邀请楚风来京，举办一场小范围的‘论道茶会’。一来可以近距离观察他的状态，二来……也能向其他势力释放信号。”
陈听雨欣慰点头：“你成熟了。不过记住，姿态要诚恳，不要显得太过功利。楚风那孩子，心思通透得很。”
王家宅邸，练武场。
王断岳一拳将面前的精钢桩打得凹陷三寸，怒声道：“九局这是要把那小子捧上天？！什么‘国家特殊安全顾问’，他配吗？！”
一旁，他的长子王昊——那位曾在西山擂台上与楚风交手的王家天才——却冷静得多：“父亲息怒。九局此举，恰恰说明楚风的价值已经高到必须用国家名义来保护的程度。我们若此时与他为敌，等于同时得罪九局和林家。”
“难道就这么算了？”王断岳瞪眼。
“当然不。”王昊眼中闪过精光，“我们可以换种方式。听闻楚风在寻找几种稀有药材，用于调理与‘影’一战留下的暗伤。王家库房里正好有其中三味……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王断岳皱眉：“你要帮他？”
“是投资。”王昊缓缓道，“楚风若真能在昆仑有所得，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现在送他需要的，将来他或许能还王家需要的。这比明争暗斗，划算得多。”
少林驻京办事处。
慧明大师手持佛珠，对着面前虚拟屏幕中的方丈影像躬身汇报：“……情况便是如此。那楚风施主所展现的‘规则之力’，与古籍中记载的‘神通种子’颇有相似之处。若他真能走通此路，或许能为武道开辟新途。”
屏幕中，须眉皆白的老方丈沉默良久，缓缓道：“佛门讲缘法。此子与我佛有缘——他施展的‘秩序力场’，暗合‘金刚界’之理；那‘寂灭符文’，又近‘涅盘’之意。慧明，你可代表少林，送他一部《金刚经》原拓，再带一句话。”
“请方丈示下。”
“告诉他：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若执着于‘规则’，便已被规则所缚。”
武当别馆。
清虚子长老正与几位同门观看葬星谷一战的能量分析录像。当看到楚风以“寂灭符文”破开李慕白剑招时，一位年轻道士忍不住惊呼：“这……这已近乎‘以法破术’！”
“不是近乎，就是。”清虚子缓缓道，“此子所悟，虽非正道，却是一条实实在在的‘道’。武当讲究兼容并蓄，当以开放心态待之。传我令：即日起，武当藏经阁中关于‘规则’、‘领域’、‘精神实质化’的典籍，对楚风开放借阅权限。”
“长老，这不合规矩……”有人迟疑。
“规矩是人定的。”清虚子目光深远，“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武道沉寂太久了，需要一条鲶鱼来搅动这潭死水。楚风……或许就是那条鲶鱼。”
第七日，楚风抵达京城。
他的伤势在涅盘泉眼和《万法寂灭书》的双重作用下，已恢复了七成。虽然胸前那道掌印依旧隐约可见，内息也尚未完全平复，但七个节点的运转已重回巅峰，甚至更胜从前——与“影”的规则对抗、与李慕白的剑道印证，让他的节点网络完成了又一次进化。
林薇薇与他同行。她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月白色旗袍，外罩浅青色风衣，既保留了江南女子的温婉，又多了几分干练。在京期间，她将作为楚风与各方势力接洽的桥梁，也是他在京城最可靠的眼睛和耳朵。
接机的车队很低调，三辆黑色红旗轿车，但车牌都是京A8开头的特殊号段。前来迎接的是司徒玄本人，这个举动让机场贵宾通道的工作人员都暗自心惊——能让九局特别顾问亲自接机，这年轻人的分量可想而知。
“楚顾问，欢迎来京。”司徒玄伸手与楚风相握，力道不轻不重，既表达了尊重，也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感知。
楚风坦然接受。在两人手掌接触的瞬间，司徒玄感觉到一股温润而坚韧的能量从楚风掌心传来，那能量层次分明、结构精巧，竟让他苦修四十年的绵掌内力都难以渗透分毫。
“司徒顾问，久仰。”楚风微笑，恰到好处地收回手掌。
司徒玄眼中闪过赞赏：“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西山宾馆的独栋小院，环境和安保都是最高级别。另外……这几天恐怕会有不少拜访，楚顾问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客随主便。”楚风点头，“不过我有两个原则：第一，所有会面必须提前通过林小姐安排；第二，涉及昆仑任务核心的，一律不谈。”
“明智。”司徒玄亲自为楚风拉开车门。
车队驶出机场，融入京城繁忙的车流。楚风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后背感知节点全开，如同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边环境。他“看”到了至少三拨不同势力的眼线在远处监视，感受到了六七道强弱不一的内力气息在附近若隐若现，甚至还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隐晦的、与“影”同源的灰黑色能量残留——
那残留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但楚风知道不是。
“影”的触手，已经伸到京城了。
或者……“影”背后的势力，在京城本就有根基。
当日下午，楚风下榻的西山宾馆小院，迎来了第一位访客。
来人是陈玄风，他只带了一名随从，提着一个紫檀木礼盒。
“楚兄，别来无恙。”陈玄风依旧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眼中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郑重，“贸然来访，还望见谅。”
“陈兄客气了，请坐。”楚风将他引入客厅，林薇薇亲自沏茶。
寒暄过后，陈玄风开门见山：“我此来，一是代表陈家送上贺仪，恭贺楚兄获聘国家顾问；二是想邀请楚兄参加明晚在‘听雨轩’举办的小型茶会——只请了几位同龄好友，纯粹论道交流，不涉其他。”
他打开礼盒，里面是三样东西：一株装在玉盒中的千年雪参，一本手抄的《乾坤挪移心得》，还有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佩。
“雪参是给楚兄调理伤势的；心得是我个人这些年的修炼体会，或许对楚兄的节点理论能有些许借鉴；至于这枚‘清心佩’……”陈玄风将玉佩推到楚风面前，“是家母亲手所制，有凝神静气、抵御外邪之效。楚兄在京期间，或许用得上。”
这份礼物，既贵重又贴心，更难得的是姿态放得极低——以陈玄风陈家少主的身份，完全不必如此。
楚风没有立刻接受，而是看向陈玄风的眼睛：“陈兄有话不妨直说。”
陈玄风笑了：“楚兄果然通透。好，那我就直说了——陈家想与楚兄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而是真正的‘道侣’之谊。楚兄的节点理论需要大量实战数据和完善空间，陈家可以提供；而陈家也希望，在未来合适的时候，楚兄能协助我们完善‘乾坤挪移’的更高层次推演。”
这是把楚风放在了平等甚至略高的位置上。
楚风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不过具体合作方式，需要详细商议。”
“自然。”陈玄风松了口气，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楚兄。”
两人茶杯轻碰，一个潜在的联盟就此初步达成。
陈玄风离去后不久，王家的礼物也送到了——正是楚风急需的那三味稀有药材，附带的信笺上只有一行字：“雪中送炭，胜于锦上添花。王昊敬上。”
接着是少林、武当的拜访代表，态度都客气而尊重。甚至连几个之前在西山擂台上与楚风交过手的年轻天才，也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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