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曙光初现（2/2）

倒计时腕带的数字开始以每秒五跳的速度递减，68:56:00 在瞬间跳成 55:00，又迅速变成 54:00。每跳动一次，球体就膨胀一分，表面的菌丝在金芒中舒展成金色的叶脉，缠绕着车厢里的设备向上攀爬，所过之处，冻结的管道开始解冻，液态的机油在低温中泛起金色的涟漪。林焰感到心脏正在被温暖的力量包裹，每次跳动都伴随着重生般的悸动，眼前闪过碎片化的画面：父亲在极光下的身影转过身来，金属舱里的黑色向日葵绽放出金色的花瓣，零号 - 06 的胸腔里伸出无数金色血管，与球体的光带相连……

“每出现一次，就会唤醒一段被冰封的记忆。” 主教的声音里混入了阳光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他的面孔突然分裂成十二张，每张脸都对应着一位牺牲的队员，只是此刻他们的表情不再痛苦，而是带着释然的微笑，“你愿意先唤醒谁的记忆？是老郑，还是苏迟？” 随着他的话语，球体中心的心脏突然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车厢里的金属设备开始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所有的铁器都朝着光源的方向倾斜，在地板上组成巨大的日出图案。

铁头突然指向球体表面的一处凸起，那里嵌着半片透明的晶体 —— 正是三年前从记忆星碎片中分离出的光合核心。当他试图用扳手触碰晶体时，晶体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在空气中组成老郑的全息影像。影像中的老郑站在极昼的阳光下，手里拿着一朵真正的向日葵，他对着镜头大笑着说：“告诉林焰，曙光出现时，记得看北极星的方位！” 影像消失的瞬间，铁头的铜线芯片突然投射出完整的星图，其中北极星的位置，恰好与记忆星升空的轨迹终点重合。

林焰握紧折刀，刃身的蓝光在金光中显得格外清澈。父亲的笔迹在刀刃上浮现：“曙光初现是记忆的解冻，当记忆星的轨迹与极夜第 72 小时的太阳直射点重合时，将十二段被冰封的记忆注入对应的光轨，就能让裂缝稳定。” 笔迹消失的瞬间，折刀表面浮现出一幅日出时刻表，其中极夜结束的精确时间被红色蜡笔圈出，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图案 —— 与球体中心的心脏完全一致。

“成交。” 林焰说出这两个字时，腕带的倒计时彻底归零。绝对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球体表面的光带突然全部展开，像无数条金色的绸带，紧接着便听到晶体融合的清脆声响，十二块记忆晶体从不同的方向飞向球体中心，与那颗跳动的心脏融为一体，发出阳光穿透冰层的轰鸣。

黑暗中传来冰层破裂的巨响，林焰感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涌入胸腔。当应急灯彻底熄灭、金芒成为唯一光源时，他发现地板上布满了金色的光轨，这些光轨从球体延伸至车厢中央，最终汇成一只巨大的眼睛 —— 瞳孔由无数光粒组成，边缘的菌丝正在与光带融合，像一张即将迎来黎明的网。

眼睛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的黑色王座。王座的两根螺旋扶手在金芒中泛着温暖的光泽，扶手末端的倒计时晶体显示着 68:53:00 的数字，数字的颜色在金与白之间反复切换，仿佛昼夜正在此消彼长。林焰注意到王座的椅面上刻着新的纹路，这些纹路与主教瞳孔里的日出轨迹完美契合，组成一个完整的黎明阵，阵中心嵌着的晶体，正散发着与真正太阳相同的金色光芒。

铁头突然指向王座上方的空气，那里的孢子雾正在形成一行文字：“曙光不仅带来光明，还有被遗忘的真相”。字迹消散的瞬间，整个车厢开始剧烈震颤，球体的碎片在空中重新组合，形成一轮巨大的虚拟太阳，悬停在王座上方。当阳光洒落在林焰脸上时，他看到十二道金色的人影从光中走出，为首的那个身影转过身来，露出了与父亲完全相同的面容 ——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模糊的记忆，而是带着温暖的微笑，向林焰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