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云压城（2/2）

阿夏的折刀“啪”一声弹开，蓝光在刀刃上流动。林焰按住她肩膀，示意别动。实验袍人影缓缓转身，灯光扫过，露出一张与林焰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尾没有泪痣，嘴角挂着机械的微笑。人影抬手，掌心握着一枚银色灯塔徽章，徽章在荧光里旋转，投出细线般的激光，激光落在井壁，凝成一行悬浮文字：

“第90天，你会迟到十分钟。”

文字下方，倒计时从71:59:59跳到71:59:58，每一秒都像锤子砸在耳膜。

实验袍人影忽然开口，声音却从林焰自己的耳机里传出，像双重回声：“观测者001，欢迎来到提前节点。选择吧——带走心脏，或带走时间。”

话音未落，隧道深处传来列车引擎的轰鸣，积水开始剧烈翻涌，淡蓝色荧光迅速聚拢成漩涡，像一张即将合拢的巨口。林焰抓住阿夏手腕，转身狂奔，身后金属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配电室开始摇晃，天花板簌簌落灰。

他们冲出防火门，楼梯间灯光全灭，黑暗像潮水倒灌。阿夏的手电在奔跑中摔落，光圈翻滚，最后定格在一扇紧闭的电梯门上——门缝透出微弱的蓝光，像深海里的诱鱼灯。林焰来不及思考，一拳砸开应急按钮，电梯门“叮”一声滑开，轿厢里空无一人，只有地板中央躺着一只兔子玩偶，玩偶胸口嵌着那枚芯片，指示灯从绿转红，倒计时数字开始疯狂跳动：70:00:00、69:59:59……

林焰弯腰去捡玩偶，指尖刚触到芯片，整个电梯突然下坠，失重感让心脏猛地悬空。黑暗中，阿夏的尖叫被风撕碎，耳边只剩倒计时冰冷的电子音：“观测者001，偏差补偿完成，权限升级——即将解锁第八个名字。”

电梯底部传来金属撞击的巨响，火花四溅，失重感戛然而止。轿厢门缓缓滑开，外面不是地下停车场，而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廊，长廊尽头，灯塔徽章的银色标识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双睁开的眼睛。

林焰握紧阿夏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倒计时归零前，他听见自己心跳与远处某个机械声音同步：“欢迎来到第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