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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权倾天下,锦衣夜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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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57章-之合章

权倾天下:卷一

第54章:权倾天下,锦衣夜行

圣旨一下,朝野侧目。年仅弱冠的靖海侯赵天,竟以军功入主锦衣卫,执掌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天子亲军,专查那诡谲莫测的拜瞳邪教,一时间成为整个京城最炙手可热,也最引人忌惮的人物。

锦衣卫衙门位于皇城根下,气象森严。当赵天手持圣旨,带着刘中华、刘国华及部分亲信踏入那黑漆大门时,一股混合着血腥、权势与陈腐气息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衙门内,以指挥同知冯坤为首的各级锦衣卫官员早已列队等候。这冯坤年约四旬,面白无须,眼神阴鸷,乃是曹正淳的干儿子,在锦衣卫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他身后一众千户、百户,大多神色倨傲,或面露审视,或隐含敌意,显然并未将这位空降的年轻侯爷放在眼里。

“下官冯坤,率北镇抚司所属,恭迎指挥使大人!”冯坤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赵天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将冯坤那隐藏的敌意尽收眼底,淡淡道:“冯同知不必多礼。本侯奉旨查案,日后还需诸位同僚鼎力相助。”

“大人言重了,此乃下官等分内之事。”冯坤皮笑肉不笑地应道,随即引赵天进入正堂,交接印信、卷宗。

仪式草草结束,冯坤便借口有案要办,带着他的心腹径自离去,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公廨和一堆积压的陈年旧卷给赵天。

“大人,这冯坤是曹阉的人,摆明了是要架空您!”刘国华看着冯坤离去的背影,愤然道。

刘中华则更冷静地翻阅着那些卷宗:“大人,这些卷宗多是些鸡毛蒜皮或早已结案的旧事,核心案卷和人员名册,恐怕都被冯坤扣下了。我们在锦衣卫内,几无根基。”

赵天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公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锦衣卫已被曹党渗透成了筛子,他这个指挥使,若无自己人,便是聋子瞎子。

“无妨。”赵天语气依旧平静,“他们想架空我们,我们便自己打开局面。中华,你立刻梳理这些旧卷,看看有无与官员异常行为、神秘聚会或失踪人口相关的蛛丝马迹,拜瞳教活动,不可能毫无痕迹。”

“国华,你持我手令,去调阅京城各门出入记录,尤其是近半年来,有无形迹可疑的僧道、商旅,或者大规模的人员、物资异常流动。”

“是!”

两人领命而去。赵天则起身,在空无一人的衙门内踱步,熟悉环境。他知道,冯坤绝不会坐视他站稳脚跟,更大的刁难,还在后面。

果然,不过两日,麻烦便接踵而至。

先是赵天欲调阅几份涉及京营武将的普通档案,被掌管档案的冯坤心腹以“涉及军机,需冯同知手令”为由搪塞。接着,他指派几名原本中立的百户去调查一桩可能与邪教有关的富商暴毙案,那几人要么阳奉阴违,要么回报查无实据,明显是受了冯坤的指使。

更棘手的是,京城开始流传起关于赵天的谣言。有说他“居功自傲,目无上官”,有说他“在东南杀戮过甚,有伤天和”,更隐晦的,则提及他与“江湖女子过往甚密”,影射龚晓婷与武志珍,试图从私德上抹黑他。

这些谣言虽未明指,却恶毒异常,显然出自高手策划。

“大人,冯坤和曹正淳这是要逼我们知难而退!”刘国华气得脸色铁青。

刘中华则忧心忡忡:“谣言虽未指名道姓,但若传到陛下耳中,恐对大人不利。而且,东厂调查龚姑娘和武姑娘的事,也在加紧进行。”

赵天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寒芒闪烁。被动挨打,绝非他的风格。

“既然他们按规矩来,那我们……也不必再客气了。”赵天转身,语气森然,“国华,我们带来的老弟兄,安顿得如何了?”

“都已安排进南镇抚司挂职,但南镇抚司职权远不如北镇抚司,且也被冯坤的人看得死死的。”

“无妨。有职位,就有名分。”赵天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纸,快速写下一份名单,“这些人,是冯坤的核心党羽,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明日,你带老弟兄们,以核查旧案为名,分别‘请’他们到南镇抚司‘协助调查’!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准!”

刘国华眼睛一亮:“是!大人!”

次日,锦衣卫衙门内风波骤起!数名冯坤手下的得力千户、百户,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南镇抚司的人强势带走“问话”。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哪受过这等对待,起初还试图反抗或抬出冯坤压人,但赵天带来的老弟兄皆是沙场下来的悍卒,根本不理会那一套,直接锁拿带走。

冯坤闻讯又惊又怒,冲到赵天的公廨兴师问罪:“赵大人!你这是何意?无凭无据,擅自抓捕同僚,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这个同知!”

赵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看他:“冯同知此言差矣。本官奉旨查办拜瞳邪教,怀疑贵属下可能与邪教有所牵连,请他们回去协助调查,乃是分内职责,何来擅自抓捕一说?莫非……冯同知认为,查办邪教不重要?还是……你心中有鬼,想要包庇?”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噎得冯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血口喷人!”

“是否血口喷人,查过便知。”赵天站起身,走到冯坤面前,虽年轻,身高却压过冯坤一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冯同知,别忘了,我才是这锦衣卫的指挥使。以前如何,本官可以不计较。但从今日起,这衙门里的规矩,得按我的来。你若安分,尚可保全。若再阳奉阴违,搬弄是非……”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冯坤被赵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机震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冷汗涔涔而下。他这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侯爷,并非只会打仗的武夫,其手段之狠辣果决,远超他的想象。

撂下话,赵天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冯坤,径直走出公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冯坤和曹正淳绝不会善罢甘休。但经此一事,他至少在这锦衣卫衙门里,立住了威。

是夜,赵天换上一身便服,只带了刘中华一人,悄然离开衙门,融入京城的夜色之中。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或许能帮他打破僵局的人——前任锦衣卫指挥使,因得罪曹正淳而被罢官闲居的陆炳。

陆炳府邸门庭冷落。当门房通报靖海侯来访时,这位已显老态的前任指挥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书房内,烛火摇曳。陆炳看着眼前英气逼人的赵天,缓缓道:“侯爷新官上任,便闹出好大动静,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赵天拱手:“晚辈深知京城水深,然皇命在身,不敢懈怠。拜瞳教祸乱朝野,不得不查。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请教陆老大人,对此教,以及……这锦衣卫,有何指教?”

陆炳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拜瞳教……老夫在任时,亦有所察觉,其行踪诡秘,背后牵扯极深,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至于锦衣卫……”他看向赵天,目光深邃,“侯爷可知,为何陛下会让您执掌锦衣卫?”

赵天目光一闪:“请老大人明示。”

“因为陛下,也需要一把快刀啊。”陆炳意味深长地说道,“曹正淳权势太大,东厂已尾大不掉。陛下用你,既是查案,也是……制衡。”

赵天心中一震,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皇帝将他放在这个位置,竟有这层深意!

“然制衡之道,在于势均力敌。”陆炳继续道,“侯爷如今在锦衣卫内,根基太浅。冯坤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难缠的,是那些隐藏在水下的。你需要人,需要真正忠于陛下、忠于锦衣卫,而非曹正淳的人。”

“还请老大人指点迷津!”赵天起身,郑重一礼。

陆炳从书桌暗格中取出一份名册,递给赵天:“这是老夫当年的一些老部下,或因受排挤,或被闲置,但皆是有能力且忠直之辈。侯爷或可一用。另外……”他压低了声音,“东厂最近在查两个人,侯爷当早作防备。”

赵天接过名册,心中一定。有了这份名册,他便有了在锦衣卫内部破局的钥匙!

“多谢老大人!”

离开陆府,夜色更深。赵天与刘中华行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计划。整顿锦衣卫,揪出拜瞳教,反击曹党!这京城的棋局,他不仅要入,还要做那执棋之人!

然而,他们并未注意到,远处一座高楼的阴影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千里镜,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锦衣夜行 完)

第55章:权倾天下,暗流涌动

权倾天下:卷一

暗流涌动

锦衣卫衙门的首次交锋虽告一段落,但赵天深知冯坤与曹正淳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在对方发动下一次攻势前,尽快在锦衣卫内部站稳脚跟,并找到拜瞳教的突破口。

接下来的几日,赵天以雷霆手段整顿南镇抚司。他带来的老弟兄们被安插进关键岗位,虽然职位不高,但掌握着实际的调查权和审讯权。同时,赵天开始分批召见那些未被冯坤完全拉拢的中下层军官——总旗、小旗乃至一些有能力的力士。

这些人在冯坤长期把持的锦衣卫中郁郁不得志,赵天的亲自接见和许诺“唯才是举、功过分明”,让不少人心中燃起希望。赵天更以核查旧案为名,调阅了这些人的履历和功过记录,当众提拔了几名确有才干但遭排挤的军官。

“张总旗,三年前追捕江洋大盗‘一阵风’,身中三刀不退,生擒贼首,记功一次却未得升迁,是何道理?”赵天手持卷宗,当堂质问掌管升迁的冯坤心腹。

那官员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即日起,张总旗升试百户,专司追缉要犯!”赵天当场下令,“还有李校尉,五年前侦破户部粮库亏空案,证据确凿却不了了之,反被调去守库房——调回侦缉司,重查旧案!”

几番如此,锦衣卫中下层开始人心浮动。冯坤虽仍是同知,但众人逐渐意识到,这位年轻指挥使不仅背景深厚,更手握实权,且赏罚分明。

然而,暗流也随之涌动。

三日后深夜,赵天仍在衙中批阅公文。刘中华悄然入内,低声道:“大人,有发现。”

他呈上一份密报:“按大人吩咐,卑职暗中调查了近期京城几起离奇死亡事件,发现其中三起——富商苏万金、礼部员外郎周明德、城东粮商马大元——死前都有相似之处:都曾大量购买朱砂、水银等物;死前半月内都曾接触过僧道;死后家属都迅速办完丧事,闭门谢客。”

赵天眼神一凝:“又是朱砂、水银……拜瞳教炼制那些惑人药物,正需这些材料。可查清他们接触的是哪些僧道?”

“正在查,但遇到阻力。”刘中华神色凝重,“礼部周员外郎的案子,卷宗被东厂调走了。马大元家属昨日举家迁往天津,说是投亲,但我们的人发现他们走得很匆忙,许多细软都未带走。”

“东厂……”赵天的手指轻叩桌面,“看来曹正淳也在查,或者说,在掩盖。”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刘国华推门而入,脸色难看:“大人,我们派去监视慈云寺的两名弟兄……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傍晚出发,按例今早该有回报,但至今未归。卑职已派人去慈云寺暗中查探,寺里说从未见过锦衣卫的人。”

赵天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京城万家灯火,却掩不住暗处的杀机。

“慈云寺……苏万金死前接触的僧道,不就是挂单在慈云寺的慧明吗?”赵天转身,“国华,你带一队人,明着去慈云寺上香还愿,看看寺里反应。中华,你找几个生面孔,扮作香客,在寺外布控。”

“是!”

安排完毕,赵天又想起一事:“龚姑娘和武姑娘那边如何?”

刘中华道:“按大人吩咐,已加派人手暗中保护。东厂确实在调查她们,但两位姑娘都很警觉,近日深居简出。只是……武姑娘昨日传信,说江湖上有朋友告诉她,最近京城来了一批福建口音的江湖人,行踪诡秘,似乎在打听什么。”

福建口音……拜瞳教发源于福建沿海,这绝非巧合。

“通知武姑娘,让她的人继续留意,但切勿打草惊蛇。”赵天沉吟道,“另外,安排一下,明日我要去见一个人。”

“何人?”

“前任锦衣卫指挥使陆炳陆大人。”赵天眼中闪过深思,“他在锦衣卫经营数十年,虽被罢官,但人脉犹在。要破此局,我们需要内部的人。”

次日傍晚,赵天一袭便装,只带刘中华一人,悄然离开衙门。为防跟踪,两人在城中兜转数圈,确认无人尾随后,才往城西陆府而去。

陆府门庭冷落,老管家见是赵天亲至,急忙引入书房。

年过五旬的陆炳须发已斑白,但目光依旧锐利。他屏退左右,仔细打量着赵天,良久才缓缓开口:“侯爷年轻有为,圣眷正隆,何以冒险来见我这罢官之人?”

赵天躬身行礼:“陆老大人曾任锦衣卫指挥使多年,对朝廷、对锦衣卫忠心耿耿,晚辈早有耳闻。今奉皇命查办拜瞳邪教,却举步维艰,特来请教。”

陆炳示意赵天坐下,亲自斟了茶:“拜瞳教……老夫在任时便有所察觉。此教行事诡秘,势力渗透极深,更与朝中某些权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老夫当年就是查得太深,才招致祸端。”

“老大人可知,此教在京城有何据点?与哪些官员往来密切?”

陆炳沉默片刻,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看似普通的《金刚经》,从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绢纸:“这是老夫当年暗中查访所得,记录了一些可疑地点和人名。但时隔数年,未必准确,侯爷可作参考。”

赵天郑重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十几处地点和二十余个名字,其中竟有三位现任四品以上官员,以及——慈云寺。

“慈云寺果然有问题?”

“慈云寺主持慧觉,十年前从福建来京,佛法精深,很快成为京城达官显贵的座上宾。”陆炳低声道,“但老夫曾发现,慈云寺后山有一处禁地,连寺中普通僧人都不得入内。曾派暗桩潜入,却再无音讯。”

赵天心中一震,想起失踪的两名弟兄。

陆炳继续道:“侯爷如今执掌锦衣卫,面对的不仅是拜瞳教,还有曹正淳。曹阉把持东厂多年,党羽遍布朝野,锦衣卫中也多有他的人。侯爷若想成事,需得有自己的人手。”

“晚辈正为此苦恼。锦衣卫内冯坤势大,晚辈根基浅薄。”

陆炳从书桌暗格中取出一份名册:“这些是老夫当年的旧部,多为正直能干之辈,因不肯依附曹党而被排挤闲置。侯爷若能启用他们,或可一用。”

赵天接过名册,只见上面详细记录了三十多人的姓名、职位、特长及当前处境,不由大喜:“多谢老大人!此乃雪中送炭!”

“不必谢我。”陆炳摇头,“老夫只望侯爷真能铲除邪教,肃清朝纲。不过……”他神色严肃起来,“侯爷需知,你如今已是某些人的眼中钉。东厂不仅在查你那两位红颜知己,更在搜集你的‘罪证’。近日京城流传的谣言,便是开端。”

赵天目光一冷:“晚辈明白。”

“还有一事,”陆炳压低声音,“陛下命你查案,固然是看重你的能力,但朝堂之上,制衡之道永不会变。曹正淳权势太大,陛下也需要有人牵制他。侯爷如今的位置,既是机遇,也是险地。”

这番话让赵天豁然开朗。原来皇帝的深意在此——既要查办邪教,也要用他来制衡曹正淳!

离开陆府时已是深夜。赵天将名册贴身收好,与刘中华悄然返回。

行至一条僻静小巷时,刘中华忽然拉住赵天,低声道:“大人,有人。”

赵天凝神细听,果然听到极轻微的衣袂破空声从屋顶传来。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继续前行,暗中却已握紧兵器。

突然,三道黑影从两侧屋顶扑下,手中兵刃寒光闪闪,直取赵天要害!

“保护大人!”刘中华拔刀迎上,架开两把劈来的钢刀。

赵天侧身避开第三人的突袭,袖中短剑滑入手中,反手一划,那刺客惊呼后退,胸前已被划开一道血口。

另两名刺客见状,攻势更猛。刘中华刀法沉稳,以一敌二不落下风。赵天则紧盯受伤那名刺客,沉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不答,咬牙再上。赵天剑光一闪,短剑穿透其肩胛,将其钉在墙上。

“说!”

刺客惨笑一声,嘴角忽然溢出黑血,头一歪,竟服毒自尽了!

几乎同时,与刘中华缠斗的两名刺客也纷纷倒地,同样服毒身亡。

刘中华检查尸体,脸色难看:“死士。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兵刃也是普通制式。”

赵天拔出短剑,擦净血迹:“能培养这等死士的,京城中屈指可数。曹正淳……还是拜瞳教?”

他蹲下身,仔细搜查尸体,终于在为首刺客的内衬中发现一小块布片——淡黄色,质地特殊,隐约有檀香味。

“这是僧衣的布料。”赵天眼神冰冷,“慈云寺……”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打更声。赵天收起布片:“先回去。今夜之事,不要声张。”

两人迅速离开现场。他们没有注意到,巷口阴影中,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一切,待他们走远,那身影才悄然消失。

回到衙门,赵天立即召来刘国华——他已从慈云寺返回。

“大人,慈云寺表面一切正常,香火鼎盛,僧众举止得体。”刘国华禀报,“但卑职发现,寺中武僧数量远超寻常寺庙,且后山确有禁区,有武僧把守,说是方丈清修之地,不得打扰。”

赵天将今夜遇刺之事告知,并拿出那块布片。

刘国华脸色大变:“大人,这布料……慈云寺武僧的僧衣正是此色此质!难道真是他们?”

“未必是寺中正式武僧,但肯定与慈云寺脱不了干系。”赵天沉思道,“陆老大人提供的名册上,可有人熟悉寺庙内部情况?”

刘中华早已翻阅过名册:“有一人,原北镇抚司百户韩振,其家族经营香烛生意,与京城各寺庙都有往来,因不肯向冯坤行贿而被贬为小旗,现在南城巡街。”

“明日调他回来。”赵天下令,“另外,按陆老名册,先将这几位调任关键岗位……”

赵天一一布置,直至深夜。锦衣卫内部的整顿和对拜瞳教的调查,终于有了清晰的脉络。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城东,曹正淳私邸。

冯坤跪在堂下,冷汗涔涔:“义父,赵天那小子越来越嚣张了,今日又提拔了好几个咱们的人……”

曹正淳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尖细的嗓音在静夜中格外阴森:“急什么?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可是义父,他若真在锦衣卫站稳脚跟……”

“站稳?”曹正淳冷笑,“咱家让他站,他才能站。咱家不让他站,他便是空中楼阁。”他放下茶盏,“让你安排的事,如何了?”

冯坤连忙道:“都安排好了。三日后,南镇抚司必出‘意外’,到时候东厂便可名正言顺介入……”

“嗯。”曹正淳满意地点头,“拜瞳教那边呢?”

“慧觉大师说,一切按计划进行。只是……今日赵天的人去了慈云寺,虽然只是例行巡查,但怕他起疑。”

“起疑又如何?”曹正淳眼中寒光一闪,“他若真敢碰慈云寺,那就让他知道,什么是蚍蜉撼树。”

冯坤迟疑道:“义父,今夜派去的人……失手了。赵天武功比预想的高,他身边那个刘中华也不简单。”

“意料之中。”曹正淳并不意外,“若他那么好杀,陛下也不会选他了。无妨,本就没指望一次成功。让他紧张紧张也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皇宫方向:“陛下啊陛下,您想用这把刀来制衡咱家,却不知这把刀……迟早会伤到您自己啊。”

夜风吹过,灯笼摇曳,将曹正淳的影子拉得老长,宛如蛰伏的巨兽。

而此刻的赵天,正在灯下仔细研究陆炳提供的名单和地点。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四周强敌环伺,暗箭难防。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有一往无前。

“拜瞳教,曹正淳……”赵天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慈云寺位置,“不管你们藏得多深,我都会把你们揪出来。”

烛火跳跃,映亮他坚毅的侧脸。

京城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暗流涌动 完)

未完待续

第56章:权倾天下,抽丝剥茧

权倾天下:卷一

抽丝剥茧

次日清晨,锦衣卫衙门的气氛明显不同。赵天昨日遇刺的消息虽未公开,但高层中已有风声。冯坤早早来到衙门,见赵天安然无恙地坐在正堂批阅公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堆起假笑上前问候。

“听闻大人昨夜回衙路上受了惊,下官甚是担忧。可需加派人手护卫?”冯坤故作关切。

赵天抬眼看他,目光如刀:“冯同知消息倒是灵通。本官昨夜确实遇到几个毛贼,已经处置了。不过……”他话锋一转,“京城治安何时败坏至此?天子脚下,朝廷命官竟遭袭击,北镇抚司是干什么吃的?”

冯坤被噎得说不出话。北镇抚司名义上负责京城治安缉捕,出了这种事,他这个同知确有失职之嫌。

“下官……下官一定严查!”

“那就好好查。”赵天淡淡道,“十日之内,本官要看到结果。若查不出……”他放下手中朱笔,“本官就要问问,是你无能,还是有意包庇。”

冯坤脸色一白,诺诺退下。

赵天不再理他,继续处理公务。按陆炳名册,他今日要调回的第一个人——原北镇抚司百户韩振,已经在外等候。

韩振年约三旬,面容精干,眼神沉稳,虽穿着普通小旗官服,但腰背挺直,不卑不亢。赵天打量他片刻,开口道:“韩振,你原在北镇抚司任职八年,破案十七起,擒获要犯三十九人,记功五次。三年前因何被贬?”

韩振抱拳道:“回大人,三年前卑职侦办户部侍郎李存义贪墨案,证据确凿,但冯同知下令停止调查,卑职抗命不从,故被贬。”

“李存义……”赵天记得此人,曹党干将,去年已升任户部尚书,“案卷何在?”

“被冯同知收走,说是移交东厂了。”

赵天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不再多问,直入正题:“本官调你回来,是要交给你一项重任。你家族经营香烛生意,对京城各寺庙道观应该很熟悉?”

韩振眼睛一亮:“是!卑职自幼随家父往来各寺观送货,对其中门道略知一二。”

“很好。”赵天将那份记录可疑地点的绢纸推到他面前,“这些地方,你可熟悉?”

韩振仔细看了一遍,神色逐渐凝重:“大人,这些地方……大多不简单。慈云寺、白云观、妙法堂、莲花庵……表面都是清修之地或寻常店铺,但据卑职所知,这些地方背后都有些不寻常的往来。”

“仔细说。”

“比如慈云寺,香火钱多得惊人,却从未见他们修缮庙宇、救济穷人。慧觉方丈与多位朝中大臣往来密切,常有达官显贵深夜入寺‘听经’。还有妙法堂,明面卖香烛,暗地里却做牵线搭桥的生意,据说能帮人打通关节、解决‘麻烦’。”

赵天手指轻叩桌面:“这些地方,可能与拜瞳邪教有关。本官要你暗中调查,尤其是慈云寺和妙法堂,查清他们的人员往来、资金流向,特别是与福建方向的联系。”

韩振肃然道:“卑职领命!不过……若涉及朝中大臣,恐怕阻力不小。”

“本官给你手令,可调动南镇抚司二十名精锐,暗中行事。”赵天道,“记住,首要任务是搜集证据,不要打草惊蛇。若有紧急情况,可直接向本官禀报。”

“是!”

韩振领命退下后,赵天又陆续召见了名单上的另外几人。原南镇抚司理刑官周正,精通刑讯和笔迹鉴定,因不肯制造冤案而被闲置;原经历司经历孙文远,过目不忘,擅长文书分析和账目核查;原镇抚司镇抚沈墨,陆炳重点推荐之人,文武双全,曾任北镇抚司副千户,因顶撞冯坤被调往南京闲职,刚刚被赵天想办法调回京城。

沈墨的到来让赵天格外重视。此人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冷峻,目光锐利,行礼时动作干脆利落,一看便是干练之辈。

“沈镇抚,久仰。”赵天起身相迎。

沈墨躬身:“不敢当。卑职在南京便听闻大人在东南剿倭的功绩,佩服之至。今蒙大人召回,必当竭尽全力。”

“坐。”赵天示意他坐下,“陆老大人对你评价极高,说你是锦衣卫中少有的正直干才。本官初掌锦衣卫,面对的局面你也清楚——冯坤把持大半势力,曹正淳虎视眈眈,拜瞳教隐匿暗处。要破此局,需要你这样的帮手。”

沈墨正色道:“大人直言,需要卑职做什么?”

“两件事。”赵天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整顿北镇抚司。冯坤虽是同知,但主要势力在北镇抚司。本官已提拔了几个人,但还远远不够。你要尽快掌握北镇抚司实际权力,清除冯坤党羽,安插可靠人手。”

“第二,秘密调查拜瞳教。本官怀疑慈云寺是其在京重要据点,但证据不足。你曾在北镇抚司多年,对京城三教九流熟悉,此事交给你统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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