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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赵小刀与林晓晓的“非计划”救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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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已浓,漫山遍野的枫树像是被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晕染出深浅不一的红与黄,偶尔还夹杂着几丛不肯褪去翠绿的松柏,在风里摇曳出沙沙的声响。赵小刀那辆经过深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此刻正像一头沉默而矫健的野兽,轮胎碾过布满碎石的盘山公路,车身沉稳得几乎感受不到颠簸。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与山间的风声、鸟鸣交织在一起,倒生出几分野性的和谐。

副驾驶座上,林晓晓难得地没有盯着手机屏幕,只是侧着头,目光放空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斑斓山林。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拂过她的发梢,掀起一缕柔软的碎发。她的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疲惫,眼下淡淡的青黑昭示着连日来的辗转难眠,但比起前些日子那死水般的空洞,此刻的眸子里,已然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像是蒙尘的镜面被悄悄拭去了一层灰。

这次短途出行,是赵小刀硬拉着她出来的。几天前,她把自己锁在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任凭外面阳光多好,都不肯踏出房门一步。外卖盒堆了一地,手机屏幕亮了又暗,那些或指责或嘲讽或同情的评论,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疼。赵小刀找上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颓然的景象。他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皱着眉,把那些堆积如山的外卖盒一股脑拎出去扔掉,然后不由分说地往她背包里塞了两包牛肉干、一瓶矿泉水,还有一件厚外套。“在家憋着能憋出花来?”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点痞气的简单粗暴,“跟我进山转转,那地方没信号,没人认识你,就看看树,吹吹风,比在这儿发霉强。”

林晓晓本想拒绝,喉咙里那句“我不想去”都已经到了嘴边,可抬头看到赵小刀那张写满“不容反驳”的脸,看到他弯腰替自己系好鞋带的样子,那句拒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也确实需要逃离,逃离那座充斥着流言蜚语的城市,逃离那些让她窒息的目光,哪怕只有一两天,哪怕只是躲进这深山里,做个无人问津的过客。

车子驶离平整的主路,在一个岔路口拐进了一条更窄、更原生态的水泥路。这条路蜿蜒曲折,路面坑坑洼洼,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偶尔还会有不知名的野鸟扑棱着翅膀从车前掠过。这是赵小刀以前跑长途跑腿时偶然发现的路,通往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古朴小村落,名叫“望枫村”。据说村子后头有棵千年银杏,每到深秋,满树金黄,落叶铺地,美得像一幅油画。他念叨着带林晓晓来看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然而,心心念念的美景尚未见到,一场始料未及的麻烦,先拦在了眼前。

在距离望枫村大约还有五六公里的地方,原本还算通畅的水泥路,突然被一片触目惊心的泥石流痕迹彻底阻断。新鲜垮塌的山体裹挟着碎石、泥浆和断折的树干,像一条狰狞的灰色巨蟒,横亘在路面中央,足足堆了有一米多高。塌方体边缘的泥土还湿漉漉的,散发着浓重的腥气,显然是刚发生没多久的事。路的另一头,停着三辆当地村民的摩托车,还有一辆满载着山货的小货车,几个穿着胶鞋、裤脚挽得高高的村民,正拿着铁锹和锄头,在泥泞中焦急地铲着石块,试图清理出一条通路,可那零星的工具面对这庞大的塌方体,显然是杯水车薪。

赵小刀下意识地踩下刹车,越野车稳稳停在距离塌方体几米远的地方。他推开车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林晓晓也跟着坐直了身体,原本放空的目光骤然收紧,看着眼前这狼藉的一幕,嘴角微微抿起。

一个浑身沾满泥点、约莫五十多岁的村民大哥,看到这辆外来的越野车,眼睛先是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急忙蹚着没过脚踝的泥水跑过来,隔着乱石堆朝这边喊:“兄弟!别往前开了,过不去!这路是昨天后半夜塌的,大雨一下,山就松了,把半幅路都埋了!我们这边还好,就是车困在这儿,里头那‘野竹坪’那边才叫惨!路断了不说,电话线好像也被扯断了,打不通电话,彻底联系不上了!”

“野竹坪?”赵小刀俯下身,打量着塌方体的结构,闻言抬起头,朝村民大哥扬了扬下巴,声音透过风传过去,“那是个什么地方?”

“就是再往里走的一个小山窝子,比我们望枫村还偏!”村民大哥抹了把脸上的泥汗,语气里满是焦虑,“就十来户人家,年轻人多半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孩子。这下坏了,我听人说,野竹坪村头住着个陈阿婆,有严重的心脏病,平时那药是一天都不能断的!现在路断了,电话也不通,谁知道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万一药吃完了……”

后面的话,村民大哥没说下去,但那未尽的担忧,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赵小刀和林晓晓的心头。

赵小刀转头,和林晓晓对视了一眼。林晓晓下意识地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先是微弱地跳动了一下,随即彻底变成了一片灰色,连最基本的一格信号都没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绕路呢?”赵小刀又问,目光扫过四周连绵的山峦,试图找到其他通路的痕迹。

“绕?”村民大哥苦笑着摆手,“得从山那头的大弯绕过去,多走七八十公里不说,那路比这还烂,全是坑洼和烂泥,越野车兴许能勉强走,但太费时间了!而且那边这两天也下了雨,谁知道路况会不会更糟?”

时间。

这个词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所有侥幸。对于一个心脏病患者来说,断药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在与死神赛跑。多耽误一分钟,陈阿婆的危险就多一分。

赵小刀没再多问,直接推门下车,大步走到塌方体前,蹲下身仔细观察。他伸手戳了戳表层的泥土,感受着泥层的湿度和硬度,又站起身,抬头看向塌方体旁边那面陡峭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野草,植被还算繁盛,坡度虽然陡,但比起完全裸露的泥石坡,似乎多了几分可以借力的地方。

林晓晓也跟着下了车,山风带着泥腥味和凉意吹拂着她的头发,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站在赵小刀身后,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现场,看着对面村民们那张写满无助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酸胀得厉害。最近这些日子,她被背叛、被指责、被网暴的那些委屈和愤懑,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情绪,在眼前这场纯粹的自然灾害和迫在眉睫的生命危机面前,忽然变得遥远而苍白。原来,比起生死,那些所谓的“风波”,竟如此不值一提。

“能过去吗?”林晓晓轻声问,目光落在那面陡峭的山坡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赵小刀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掂量了一下重量,又扔回泥里。他目测了一下塌方体的宽度和山坡的坡度,沉吟片刻才开口:“车肯定过不去,底盘得被刮烂。人……”他指了指那片植被相对茂密的区域,“从旁边山坡上绕过去,有点险,坡陡,还有碎石,容易打滑。但应该能行。”说完,他转头看向对面的村民,“过去之后,到野竹坪还有多远?”

村民大哥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大声喊:“走过去还得三四里地,都是山里的羊肠小道,坑坑洼洼的,也不好走!但是小伙子,你们就算过去了也没用啊!那陈阿婆缺的是救命药,你们又没带药!”

赵小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点,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林晓晓。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硬朗的下颌线,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属于跑腿小哥的果决和光。“你手机现在有信号吗?”他问。

林晓晓再次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完全没有。”

“回车上去,开到刚才路过那个高一点的坡顶试试。”赵小刀的语速很快,条理却异常清晰,“如果能搜到信号,做两件事:第一,帮我查离这里最近、能买到陈阿婆需要的那种药的药店或者卫生所,要具体地址和联系电话,最好确认一下有没有现货。第二,”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晓晓,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开直播。”

林晓晓猛地一愣,像是没听清似的,下意识地反问:“直播?现在?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小刀打断了。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知道她怕什么,怕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再次袭来,怕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勇气,又被那些恶意击垮。“不是让你卖货,也不是让你道歉。”他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就告诉外面的人,这里发生了什么,有一个独居的老人需要急救药,路断了,通讯断了,我们现在需要帮忙。实时播报我们的位置、这边的情况,如果有人能在山外接应,或者知道其他能进山的小路,让他们提供信息。”

他看着林晓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晓晓,你不是最擅长在镜头前连接信息和人吗?现在,就用这个。用你的本事,救一个人的命。”

赵小刀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林晓晓的心底炸开。是啊,她是一个主播,直播于她而言,从来都不只是带货和赚钱的工具。她还记得自己刚开始做直播的时候,只是想分享一些生活里的小事,想通过镜头,连接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分享喜怒哀乐。后来,是流量和利益裹挟着她往前走,让她忘了初衷。而此刻,赵小刀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唤醒了她身体里那份久违的、属于“暴雨夜”那种情境下的本能——那种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做点什么的本能。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转身,快步跑回了车上。

赵小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车门后,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车后备箱。他“哗啦”一声掀开后备箱盖,里面的装备琳琅满目,全是他跑长途跑腿时备下的家伙什。他迅速翻找着,拿出一副防滑手套套在手上,又拎起一把多功能工兵铲,塞进背包侧兜,再往包里塞了几根能量棒,还有那个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急救小包——里面装着绷带、碘伏、止痛药,是他应对突发状况的底气。他迅速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转头朝对面的村民喊:“大哥,你们继续试着清路,不用管我。我先从山坡上绕过去,到野竹坪看看情况。如果陈阿婆还有药,或者情况没那么紧急,我就马上回来;如果她急需用药,我再想别的办法。”

村民大哥看着他这副架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朝他喊:“兄弟,你可得小心啊!那坡太陡了,还有松动的碎石,千万注意脚下!”

赵小刀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辆已经掉头、正朝着来时的路驶去的车影,知道林晓晓已经去找信号了。他紧了紧系在脚踝上的鞋带,又把裤脚挽到膝盖上方,这才深吸一口气,抓着山坡上的一丛野草,朝着塌方体侧上方那片相对平缓的区域,攀爬而去。

林晓晓将车开得飞快,轮胎碾过坑洼的路面,车身剧烈颠簸着,她却浑然不觉。她记得赵小刀说的那个坡顶,就在刚才路过的一个急转弯处,那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或许能搜到一点信号。车子一路疾驰,终于在那个坡顶停了下来。她迫不及待地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格。

微弱的两格信号,像两颗星星,在屏幕上方闪烁着。虽然不稳定,但至少,有信号了。

林晓晓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被风吹得泛红的脸颊,更没有心思去开什么美颜滤镜。她直接解锁手机,登陆了那个沉寂多日、评论区依旧充斥着各种争议的主播账号。手指悬在“开启直播”的按钮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着,按下了那个按钮。

直播推送的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林晓晓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镜头没有任何修饰,直直地对准了车窗外,能清晰地看到远处山谷里那片触目惊心的塌方痕迹,还有那几辆被困在路边的村民车辆。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大家好,我是林晓晓。我现在在云雾山深处,具体位置是……”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定位,快速报出一串经纬度,“这里是通往野竹坪村的必经之路。昨天凌晨,这里发生了山体塌方,道路被完全阻断,通讯也中断了。我们刚刚得知,前方的野竹坪村里,有一位独居的陈阿婆,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每天都需要服用药物维持,但现在路断了,她的药可能已经快吃完了,情况非常危急。”

她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抖,镜头也跟着微微晃动,但她还是努力稳住,将镜头转向远处那面陡峭的山坡。此刻,赵小刀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绿色和土黄色交织的山坡上,艰难地向上攀爬。“我的同伴,现在正在尝试从塌方体上方的山坡绕行,前往野竹坪村查看陈阿婆的具体情况,确认药品需求。我们现在需要紧急求助:第一,如果有附近的朋友,或者熟悉这片山区路况的驴友,知道其他能够通往野竹坪村的小路,请立刻在评论区告知我们,万分感谢。第二,我们需要尽快找到陈阿婆需要的那种药,药名是XX牌XX片,剂量是每天两次,每次一片,如果有朋友知道离云雾山出口最近的、可能有这种药的药店或者卫生所的地址和电话,请提供给我们。第三,我们需要山外的接应点,如果有志愿者能够帮忙去药店取药,送到山口,我们会立刻赶过去接应,然后想办法送进山。拜托大家了!”

没有滤镜,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一口一个“家人们”,更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链接。镜头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颤抖的画面,真实的险境,和一个清晰而紧迫的求助。

直播刚开的时候,涌入的观众寥寥无几,只有几百人,大多是看到开播提醒,抱着看热闹或者继续来骂她的心态点进来的。弹幕一开始也充斥着各种不友好的言论,“哟,这不是那个卖假货的主播吗?又来博同情了?”“演戏呢吧?山体塌方?怎么这么巧?”“别装了,赶紧滚吧,看着就恶心。”

但这些刺耳的评论,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镜头转向那片真实得令人心惊的塌方现场,当林晓晓的声音带着无法伪装的焦急,一遍遍重复着求助信息,当画面里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在陡峭的山坡上艰难攀爬的样子被清晰地捕捉到,直播间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等等,这塌方看着不像是假的啊,那些石头和泥浆,看着都新鲜。”

“野竹坪?我老家就在那附近!那个村子确实偏,路不好走,里面住的都是老人!”

“我查了一下,她说的那种药是治心脏病的常用药,县城的惠民药店应该有!我把地址和电话发评论区了!”

“主播小心啊!你同伴爬的那坡太险了,看着都揪心!”

“我是本地户外俱乐部的,知道一条废弃的护林小路能到野竹坪!我现在画简易示意图,马上发上来!”

“已经截图转发到我们县的救援群了!希望能有更多人看到!”

“位置共享了!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信息开始在评论区里疯狂滚动,像一条条奔流的小溪,汇聚成一股暖流。有人提供了药店的详细地址和联系电话,有人画出了护林小路的路线图,还有人自发组织起来,表示愿意立刻动身去药店取药,送到山口接应。

林晓晓一边努力稳住镜头,不让画面抖得太厉害,一边用赵小刀留在车上的备用手机,飞快地记录着这些关键信息。她拨通了惠民药店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老板听说了情况,二话不说就答应:“药有!我马上给你们留着!你们什么时候到?我随时等!”

她的思维在高速运转着,嘴里不停地组织着语言,重复着那些关键的求助信息,感谢着每一个提供帮助的网友。她时不时地将镜头转向赵小刀攀爬的方向,看着那个小黑点一点点移动,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终于,在她的镜头里,那个小黑点成功翻越了最危险的一段陡坡,消失在了山坡的另一侧。

直播间的人数,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开始疯狂飙升。从几百到几千,从几千到几万,再到几十万。没有打赏PK,没有商品链接,没有任何花哨的噱头,这场直播,成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生命救援直播。评论区里的谩骂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关切、加油和各种实用的信息。很多人在评论区里提起了#寻找暴雨夜你遇到的光#那个话题,提起了那些在困境中互相帮助的陌生人。

“看到这个画面,突然想起了暴雨夜的那些人,都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做着了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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