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型尸潮动向（1/2）

金库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将「曦」与那个冰冷得如同机器的男人隔绝开来。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身体沿着门滑坐在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粗糙的布料。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巨大屈辱、恐惧和一丝劫后余生般扭曲庆幸的崩溃。

她明白，从点头的那一刻起，她作为“人”的某些部分，已经死了。剩下的，是一具被标记了“生育容器”标签的躯壳，在这片名为“沉默农场”的残酷囚笼里，用最原始的方式换取活下去的氧气。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慧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加了珍贵肉糜的菌菇汤和一小杯净水，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看到蜷缩在地上的「曦」，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怜悯，有无奈，也有一丝同为女性的物伤其类。

“曦…姑娘，”李慧放下食物，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先吃点东西吧。老板…他吩咐了，让你好好调养身体。”

「曦」没有抬头，肩膀微微抽动。

李慧叹了口气，她知道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她只能尽量用行动表达一丝善意：“这汤里加了点肉，对身体好。水是干净的。你…你别想太多，先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在末世，这是最现实，也最残酷的真理。

「曦」依旧没有反应。李慧等了一会儿，默默地将食物和水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轻声说：“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就喊我。”然后，她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曦」如同行尸走肉。她机械地进食、喝水，在李慧的督促下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她被安排住进了金库旁一个稍微像样点的、用废旧板材隔出的小隔间里，有一张简陋的床铺和一张桌子。条件比之前的隔离棚好了不少，但这更像是一种精心计算的“饲养”，而非关怀。

张扬没有再出现。但他无处不在。通过李慧每日送来的、明显优于普通员工份额的食物（偶尔甚至有一小片水果）；通过隔三差五、由004（枢机）进行的、冰冷而精准的身体检查（扫描生命体征、激素水平）；通过那种无时无刻不被监视、命运完全掌握在他人手中的窒息感。

「曦」的蓝灰色眼眸渐渐失去了最初惊恐的光泽，变得麻木而空洞。她不再哭泣，也不再试图反抗。她像一件被精心保养的工具，等待着被使用的那一天到来。

与此同时，农场另一边的生产活动却如火如荼。

真空包装机日夜轰鸣，将最优质的番茄封装成珍贵的贸易商品。新挖掘的窖藏坑里堆满了土豆和耐储存的块茎。丧尸员工们在优化后的流水线上沉默而高效地劳作。第七基地换来的能量电池和清河神药原液被小心翼翼地储存起来，而那批稀有金属和机床图纸，则立刻被送到了“矩”和004的手中，开始了新一轮的技术攻关。

整个基地像一台加满了燃料的机器，为了生存和扩张，疯狂地运转着。

几天后，张扬通过“枢机”调取了「曦」的最新体检报告。

“资产编号：HR-001（曦）”

“生理状态：营养状况显着改善，生命体征趋于稳定，激素水平恢复正常波动范围。”

“精神评估：应激反应减弱，情绪趋于平稳（麻木状态），配合度：高。”

“综合评估：已具备执行“繁殖计划”的初步生理条件。建议：可进入下一阶段准备。”

报告冰冷而客观。张扬扫了一眼，便关闭了界面。时机差不多了。

他让李慧传话，召「曦」到金库见他。

再次站在张扬面前，「曦」低垂着眼睑，身体不再颤抖，但一种死寂的顺从感取代了之前的恐惧。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张扬没有废话，直接下达了指令，语气如同在布置一项生产任务：

“你的身体指标已达标。从明天起，李慧会给你一份新的食谱和活动安排，进一步优化体能。004会定期监测你的排卵周期。”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做好准备。时间由我决定。”

「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指甲掐进了掌心，但最终，她只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是。”

没有反抗，没有疑问，只有绝对的服从。这正是张扬需要的。

“下去吧。”他挥了挥手，目光已经重新投向了系统界面上关于能源核心升级方案的蓝图。

「曦」默默地转身，离开了金库。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她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的未来，已经被彻底规划好，成为这台巨大末日机器中一个特定的、用于“再生产”的零件。

时间在沉默农场高效而压抑的节奏中流逝。番茄田迎来了新一轮的丰收，得益于优化后的流程和新增的仓储能力，这次没有出现恐慌性的产能危机。土豆窖藏坑里堆满了块茎，真空包装机持续产出着珍贵的密封食品。与第七基地的贸易稳定进行，换来了更多的能源和稀缺物资。

而在金库旁那个狭小的隔间里，「曦」的生活也如同设定好的程序般运行。李慧每日送来精心调配的食物（富含蛋白质和特定维生素），确保营养充足。004（枢机）定期进行冰冷的身体扫描，监测各项指标，尤其是激素水平和排卵周期。张扬偶尔会出现在隔间门口，并非关怀，而是如同检查一件重要资产般，审视她的气色和状态，确认“保养”进度。

「曦」的脸上早已没了最初的情绪波动，蓝灰色的眼眸如同一潭死水。她机械地进食、休息、在限定的区域内进行轻微活动。她学会了彻底封闭自己的内心，将屈辱、恐惧和所有属于“人”的情感深深埋葬。她知道自己是一头被圈养的繁殖母体，唯一的使命就是完成那个既定的任务。这种彻底的麻木，反而让她获得了一种畸形的平静。

时机，在“枢机”精准的测算下，悄然到来。

“管理者，目标「曦」的生理周期进入最佳窗口期。激素水平峰值已确认。受孕成功概率预估：78%。建议：立即执行繁殖计划。”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张扬脑海中响起。他刚刚结束与“矩”关于新型能量分配器稳定性的讨论，闻言，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回应：“收到。准备执行。”

没有仪式，没有情感，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这只是一项需要高效完成的生产任务。

当晚，金库深处的管理者居所，微光苔藟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张扬推门而入。「曦」已经在那里，穿着单薄的衣物，站在房间中央，低着头，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她提前收到了李慧的通知，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临。

张扬没有看她，径直走到金属床边坐下，开始脱去外衣。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如同准备进行一场手术。

“过来。”他命令道，声音平静无波。

「曦」的身体颤了一下，极其缓慢地挪动脚步，走到床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

过程短暂而机械。没有亲吻，没有爱抚，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张扬的动作精准而克制，纯粹为了达成生物学上的目的。「曦」紧闭着双眼，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她将自己完全抽离，灵魂仿佛飘到了天花板，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具正在被使用的躯壳。屈辱感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内心，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死寂的麻木。

几分钟后，一切结束。

张扬起身，穿戴整齐，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锻炼。他看了一眼依旧僵立在床边的「曦」，丢下一句冰冷的指令：

“躺下休息。李慧半小时后会送营养剂过来。”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回头。

「曦」瘫软在冰冷的金属床上，像一具被掏空的玩偶。泪水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出于一种生理性的应激反应。她拉过薄薄的毯子盖住自己，蜷缩起来，将脸埋进枕头，隔绝了整个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监控变得更加严密。004的扫描频率增加，重点监测HCG水平（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的变化。李慧送来的食物和营养剂更加精细，确保万无一失。

“警告：检测到目标体内HCG水平出现异常升高趋势。”

“持续监测中…”

“确认：HCG水平持续显着升高，符合早期妊娠特征。”

“初步判断：繁殖计划执行成功。受孕确认。”

半个月后，冰冷的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宣告了任务的阶段性完成。

张扬收到提示时，正在验收“破山”带队新挖掘的一条备用逃生通道。他脚步未停，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看到一项重要指标达成的满意神色。他没有立刻去看「曦」，而是先处理完手头的事务。

直到傍晚，他才出现在「曦」的隔间门口。

「曦」正坐在床边，望着墙壁发呆。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

张扬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扫过，如同评估一件产品的初步成果。

“004的报告显示，你怀孕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任务第一阶段完成。接下来，你的重点是保胎。一切行动听从李慧和004的安排。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曦」木然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张扬说完，便转身离开。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必要的生产环节取得了预期进展。接下来，是更漫长的“培育”和“监控”阶段，确保最终“产品”的合格产出。

消息在极小的核心圈子里传开。李慧看着「曦」的目光更加复杂，照顾得也更加小心翼翼。柳瑛得知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默默祈祷孩子能平安出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新生命总是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哪怕其诞生的方式如此冰冷。

而「曦」自己，则彻底沉浸在一片麻木的迷雾中。她抚摸着依旧毫无变化的小腹，感受不到丝毫喜悦或期待，只有一种沉重的、被命运枷锁牢牢禁锢的窒息感。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末世生存法则下，一件被计算、被安排、被期待的工具。

空番茄罐冰冷的金属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地面上那个歪扭的圆形符号仿佛带着那个远方年轻人复杂的情绪烙印，无声地诉说着恐惧、感激与一丝微弱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

张扬的目光从符号上抬起，望向东南方，眼神幽深。一颗番茄，一个符号，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需要耐心，也需要一点推波助澜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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