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沉默农场』的规矩立威（2/2）

“工头，带你的人，立刻在第二道防线位置设置简易路障。”

“079，扩大侦察范围，确认是否还有更多生物被吸引或潜伏。”

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没有丝毫迟滞。

整个农场像一台突然被激活的战争机器，各个部件开始高效运转。

原本在农田施工的“工头”小组立刻放下手中的灌溉管道，转而扛起之前准备好的、缠满了锈蚀铁刺的木栅栏和破轮胎，快速冲向指定的阻击点位。

079如同幽灵般蹿上更高的废墟，浑浊的红眼扫视着更远处的黑暗。

枪声变得更有节奏。058和037显然已经完全适应了手中的武器（几把保养状况堪忧的旧世界步枪），它们或许记不起任何战术动作，但那深植于肌肉骨髓的射击本能，在系统的基础校准和张扬的全局指挥下，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次短点射，都几乎能带来一声鬣狗的惨嚎。

一只鬣狗试图从侧翼包抄，猛地扑向一个正在设置路障的“建筑工”丧尸。

“砰！”

它的脑袋在半空中像烂西瓜一样炸开。是037士兵，它甚至没有多看那边一眼，枪口微微移动，寻找下一个目标。

战斗很快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在绝对的火力（尽管简陋）和毫无畏惧、绝对服从的丧尸员工面前，这些依靠本能狩猎的变异生物显得鲁莽而愚蠢。它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食物”被打倒了还能继续攻击，为什么暗处总有精准的打击到来。

十分钟后。

最后一只试图逃窜的鬣狗被058一枪打断脊柱，倒在血泊中哀嚎着抽搐，很快没了声息。

东侧围墙外，留下了七具变异鬣狗的尸体和满地狼藉。三个丧尸巡逻员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041的手臂几乎被咬断，耷拉在身边，056的身上多了几条深可见骨的爪痕，062的腿有些跛。但它们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步指令。对于没有痛觉的它们来说，只要还能动，就不算失去功能。

枪声停歇，农场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空气中弥漫开的浓郁血腥味和火药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李慧和柳瑛都从屋里跑了出来，脸色苍白地望着东侧方向，眼中充满了后怕。小雅也被惊醒了，躲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张扬走出指挥所，面无表情地扫过战场。

“采集队。”他下令。

一队专门负责处理战利品的丧尸员工（主要由力量属性较高的员工组成）立刻上前，开始熟练地解剖鬣狗尸体。有用的肉（经过严格处理可以食用）、皮毛（可做简易护甲或交易）、骨头（工具原料）和疑似能量结晶的细小核体（系统可回收为少量能源单位）被分门别类收集起来。它们的工作效率极高，没有任何对血腥场面的不适。

“维修组。评估041、056、062损伤，进行基础修复，更换无法使用的部件。”

“工头，带你的人继续灌溉项目。”

“058，警戒等级提升，持续监视外围。”

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战后事宜，仿佛刚才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生产事故，而不是一场血腥的防御战。

李慧看着张扬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又看了看那些沉默地拖着鬣狗尸体、或是给自己同伴“修理”身体的丧尸员工，胃里一阵翻腾。她强迫自己适应，但这一幕幕冲击力实在过于强烈。

就在这时，负责侦察的079传来了新的视觉信息。

在东侧更远处，大约一公里左右，那片连绵的废墟阴影中，似乎有几点微弱的火光一闪而逝，很快又彻底消失不见。像是有人在那里短暂停留观察，然后迅速离开。

不是变异生物…是人！

张扬的眼睛微微眯起。

鬣狗群的袭击是意外？还是…被故意驱赶过来，用以试探农场虚实的？

他想起了白天那个隐匿的信号源。

看来，有些“邻居”，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和贪婪了。他们不敢自己亲自上来碰这颗硬钉子，于是先用变异兽来试试深浅。

只可惜，他们看到的，是一块能崩碎他们牙齿的铁板！

张扬转过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李慧和柳瑛，最后落在那些正在被“维修”的丧尸员工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力量：

“都看到了吗？”

“这就是末世。你不吃人，人就吃你。你不立威，所有的豺狼虎豹都会觉得你好欺负，会一波接一波地扑上来，直到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抬手指向农场外围无边的黑暗。

“从今天起，『沉默农场』的规矩，就立在这里！”

“无论是变异兽，还是活人，未经允许，踏入警戒线者——”

他的声音顿了顿，斩钉截铁，蕴含着血腥的杀意：

“杀无赦！”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卷起地上的沙尘。

探照灯的光芒扫过，映照着他冰冷的脸庞和身后那些沉默矗立、眼泛红光的丧尸员工。李慧和柳瑛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们明白，这不仅仅是说给她们听的，更是说给所有黑暗中窥伺的眼睛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