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混沌归来（2/2）
但代价，同样惨烈。
敢死军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每一尊大妖的陨落，都伴随着自爆妖丹的璀璨光芒，如同烟花，在黑暗中短暂绽放，而后寂灭。
东皇族长千丈龙躯已残缺不全，龙鳞剥落大半，露出森森龙骨。但他依旧冲在最前，龙爪每一次挥击，都能撕碎一片暗黑军团。
“族长！左翼！有暗黑裂隙正在生成！”麒麟族长的传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焦急。
东皇族长龙目一扫，果然看到左侧万里外，一道新的、正在急速扩张的暗黑裂缝，如同贪婪的巨口，疯狂喷吐着暗黑援兵！
“老猿！随朕冲！”东皇族长怒吼。
“得令！”巨猿妖圣浑身浴血，却战意高昂，化作一道火焰流星，紧随其后。
一龙一猿，冲破无数阻拦，杀到那道裂缝之前！
“给朕……合——！！！”
东皇族长燃烧最后的祖龙精血，龙爪暴涨，携带着镇压诸天的威力，狠狠抓向裂缝边缘！他要以蛮力，强行将这裂缝合拢！
巨猿妖圣则咆哮着，以身躯为盾，挡住从裂缝中涌出的暗黑洪流！
“轰——！！！”
裂缝剧烈震颤，扩张之势被硬生生遏制！
但东皇族长也付出了代价——他的龙爪，在接触裂缝边缘暗黑法则的瞬间，便开始迅速“湮灭”，如同沙雕风化！
“族长！”巨猿妖圣目眦欲裂。
“无妨！”东皇族长咬牙，不顾龙爪湮灭，继续发力！他要将这条手臂，连同自身大半本源，作为“楔子”，永久封印这道裂缝！
这是……以命封禁！
就在这悲壮的时刻——
那道裂缝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混沌色的微光？
紧接着，微光扩散，化作无数细密的混沌光点，如同萤火，从裂缝中飘散而出，落在周围那些被暗黑侵蚀的魔傀、妖兽、乃至暗黑原生体身上。
奇迹发生了。
凡是被混沌光点沾染的暗黑载体，动作骤然一滞！眼中疯狂的红光开始闪烁、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一丝挣扎，一丝……属于其原本生灵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性”！
“这是……”东皇族长龙目瞪大。
“吼——！！！”一只被混沌光点沾染的暗黑魔虎，忽然仰天发出一声充满痛苦与迷茫的虎啸！它不再攻击妖族，反而开始用爪子疯狂抓挠自己的头颅，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类似的一幕，在裂缝周围不断上演！
暗黑裂隙的扩张，竟因此……减缓了！
“是道祖……是道祖的力量！”东皇族长瞬间明悟，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没死！他的力量，正在从暗黑内部渗透出来！”
“儿郎们！坚持住！道祖……即将归来——！！！”
他的咆哮，化作无形的战鼓，响彻整个敢死军！
妖族士气大振！
人界，皇城上空。
姬少康手持轩辕剑，立于皇城核心阵眼之上。下方，玄元子已带领百名幼童，通过上古传送阵，消失在光芒之中。皇城之内，仅剩的数千人族修士与数万凡人士兵，默默集结在他身后，人人带伤，眼中却无惧意。
城外，暗黑大军已如黑色海洋，彻底淹没了九州山河。最后的防线，就是这座皇城，以及皇城之下，那即将引爆的九州龙脉残晶。
“陛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上前，声音嘶哑，“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待您一声令下，龙脉残晶便会引爆……方圆万里，皆化齑粉，定能让暗黑……付出代价。”
姬少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每一张面孔。有稚气未脱的少年修士，有断臂依旧紧握长矛的老兵，有满脸血污却眼神坚定的妇人。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战，人族……败了。”
“但，朕要告诉你们——人族，没有输。”
“只要还有一个人类孩童活着，只要还有人记得今日的牺牲，只要……那传承的火种不灭。”
他举起轩辕剑，剑尖指向苍穹，指向那即将压垮皇城的黑暗。
“人族，便永存。”
“现在，随朕……最后一战！”
“死战——！！！”
最后的呐喊，微弱，却决绝。
就在暗黑潮头即将吞没皇城的刹那——
皇城地底深处，那枚即将引爆的九州龙脉残晶，忽然……轻轻一颤。
紧接着，一缕柔和却坚韧的混沌光辉，自残晶内部悄然溢出，迅速扩散，化作一层薄薄的、却散发着不可思议净化气息的光膜，将整个皇城……笼罩其中！
暗黑潮头撞在光膜上，竟如同撞上无形壁障，轰然溃散！
“这是……”姬少康愣住了。
光膜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是李汐沅。
是那希望之火中，混沌道祖残留的……守护之念。
这光膜，并非为了战胜黑暗，而是为了……争取时间。
为了那百名幼童，能逃得更远。
为了人族那最后一丝火种，能燃得更久。
姬少康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抬头，望向那无边黑暗的深处，仿佛要看透什么。
“道祖……谢谢。”
他低声说。
然后，转身，面对再次涌来的黑暗。
光膜虽在，但终会消散。
在那之前，他依旧要战。
因为，他是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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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寂深渊，暗黑之心内部。
那株混沌嫩芽，已生长至尺许高。顶端，李汐沅的虚影彻底凝实，三瞳缓缓睁开。
左眼倒映着诸天战场的惨烈，右眼倒映着暗黑之心的搏动，眉心竖瞳，则流淌着贯穿始终的时光长河。
他抬起手，虚握。
嫩芽的根须，骤然深入暗黑之心最核心的“法则原点”！
“差不多了。”
虚影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
“暗黑，你的盛宴……”
“该结束了。”
“以混沌之名——”
“定义：此域黑暗，当为光明养分！”
“诸天信念，听我号令——”
“汇聚于此，重燃希望！”
“涅盘道种……”
“发芽——！！！”
“轰隆——！！！”
整个永寂深渊，剧烈震荡！
暗黑之心表面，那枚涅盘道种碎片所在之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沌神光！神光之中，嫩芽急速生长，化为一株通天彻地的混沌神树！神树根系贯穿暗黑之心，枝叶刺破黑暗苍穹！
无穷无尽的混沌光辉，自神树迸发，照亮了这永恒的黑暗！
十二暗黑君主同时发出惊恐的嘶鸣！
终极王座上的身影，第一次……猛地站起！
“混沌归来——！！！”
李汐沅的本体，自神树顶端，一步踏出！
青袍猎猎，三瞳璀璨，气息……超越混元！
真正的决战，此刻……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