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断尾割席,底牌悬念(2/2)
老太监小心翼翼凑近:“相爷,要不要……派人去陈府要人?就说殿下可能被叛党劫持……”
“要人?”柳文渊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极冷。
“怎么要?带着兵围了御史府?还是拿着太子的令,让三司官员交人?”
老太监噎住。
“他现在在陈远道手里。”柳文渊淡淡道,“三司官员齐聚。我们要人,他们就会交?”
他转身,望向陈府的方向。
夕阳将天边染成暗红,像凝固的血。
老太监脸色煞白:“相爷,那……那殿下他……”
“殿下染疫,突发癫狂,私自出宫。”柳文渊转身,朝轿子走去,“现在下落不明,恐已遭叛党毒手。”
老太监呆住。
侍卫统领也愣在当场。
“相爷!”老太监追上去,“殿下毕竟是储君,若真落入叛党之手,万一他们逼供……”
“逼供?”柳文渊停住脚步,回头看他,“逼出什么?说殿下弑父?说本相主谋?”
老太监嘴唇哆嗦,不敢接话。
“空口无凭。”柳文渊一字一句,“没有证据,他说破天,也只是疯话。”
他掀帘上轿,声音从轿内传出:
“传令:太子司徒策突发疫病,神志昏乱,私自离宫。即日起全城搜捕,务必寻回殿下——生死不论。”
“另,通告三司及内阁:太子病重期间,由本相暂摄监国之职。待寻回殿下,再行定夺。”
轿帘落下。
老太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生死不论。
暂摄监国。
这两个词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跟着柳文渊二十年,太清楚这话里的意思——
太子,被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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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里,柳文渊闭着眼。
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
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司徒策。那时孩子才八岁,怯生生地躲在乳母身后,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策儿,这是柳太傅,以后教你读书。”
皇帝牵着孩子的手,把他推到自己面前。
司徒策仰起脸,小声叫:“太傅。”
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怯意。
从那天起,他教他识字,教他读史,教他为君之道。看着他从小小一团长成少年,再到青年。
二十年。
亦师,亦父。
轿子轻轻摇晃,像儿时的摇篮。
柳文渊睁开眼,眸子里最后一丝温度褪尽。
棋盘上,有些棋子,该弃了。
但他手里,还有最后的底牌。
一张能让整个棋局翻盘的底牌。
他掀开轿帘一角:“去相府。”
“是。”
轿子转向,驶离东宫。
夕阳彻底沉没,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