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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血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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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苍”的青光突然与龙血梅的枝干共鸣。阿鸾看见树干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刻痕,是五人叠在一起的笔迹,最深处刻着行极小的字:“梅心井吞的不是人,是没说出口的疼。”而那些从地底窜出的根须上,竟缠着沈砚补蜜罐时用过的竹片,竹片断裂处渗出的甜香,与影主龙涎香、归鸾梅花蜜缠成一团,顺着她的血脉往心口钻。

“铀主的蚀骨蛊,其实是影叔叔用自己的魂息喂大的。”少年脸突然剧烈扭曲,银白漩涡里浮出铀主孩童时的模样——他蹲在寒潭边,手里捧着枚冻住的梅核,归鸾正往他嘴里喂桂花蜜,“他怕你镇不住两种心跳,就把最烈的戾气都吸进了自己骨血里。”

阿鸾的呼吸漏了半拍。银白旋涡里的梅根突然转向她,那些冤魂脸上的眼眶里淌出金红汁液,滴在根须上的声响,像极了归鸾往寒潭里扔梅核的回声。她挥刀斩断根须的瞬间,发现断面渗出的不是黑汁,是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那是影主护她时,手背龙纹渗出的血。

“鸾娘快看!”孩童的声音突然从梅核血缝里钻出来,“归鸾姑姑画的双生梅结果了!”

阿鸾抬头的刹那,银白旋涡与龙血梅的枝干突然相撞。铀主的战甲碎片在强光中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层泛着银光的皮肉,那些皮肉上的纹路,竟与阿鸾腕间的银纹如出一辙。而少年脸的左眼琥珀色正在淡化,右眼墨黑深处浮出影主的轮廓——他正用黑袍裹住个浑身是血的孩童,往寒潭里扔梅核时,袖口落下的银线,与铀主体内的银纹缠成了一团。

“原来他也是被冻住的春芽。”阿鸾心口的梅核突然剧痛,冰白与赤红的魂息猛地炸开,将她的银纹推向铀主,“归鸾姑姑说的‘添活气’,是要让两株梅根缠在一起啊。”

银纹与铀主的银纹相撞的瞬间,阿鸾听见无数记忆碎片在耳边炸开:归鸾教铀主认梅核,影主替他挡蚀骨蛊的反噬,沈砚往他嘴里塞蜜饯,秦风用金芒暖他冻僵的手……这些碎片混着风雪落进梅核的血缝,竟让那道裂缝开出朵极小的双生梅,一半冰白,一半赤红,花心嵌着枚跳动的血珠。

“龙血梅要醒了。”铀主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银白旋涡彻底消散时,他左腕浮现出与孩童相同的圆月疤痕,“影叔叔把最后半颗心封进了树里,说等你找到第九味,就让它结出能治所有疼的果子。”

龙血梅的震颤声突然变成龙吟。阿鸾看见树干上的刻痕正在渗血,那些血珠顺着枝干往上爬,在顶端凝成枚巨大的梅果,果纹里浮出无数张重叠的脸——归鸾的温柔,影主的隐忍,沈砚的悲悯,秦风的释然,铀主的痛苦,还有念风的笑靥,最后竟慢慢与她自己的脸重合。

“该浇水了。”心口的梅核突然发出抽芽的脆响,阿鸾低头看见血缝里钻出的细根正往龙血梅的根须上缠,“归鸾姑姑说,梅树结果的时候,最需要守梅人的血。”

她抬手划破掌心的瞬间,金红汁液与龙血梅的血珠在空中相遇。那些液体缠成线的模样,像极了归鸾手札最后一页的银纹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正在发光,翅尖指向昆仑墟深处,那里正传来梅核落地般的裂响,一声接一声,像无数被冻住的心跳,正在雪地里慢慢苏醒。

短刀“苍”突然飞回掌心,刀身映出阿鸾此刻的模样:锁骨处嵌着半朵银纹花,心口梅核的血缝里钻出细根,眼底的冰白与赤红正在交融,嘴角却带着沈砚般的浅笑。而龙血梅顶端的巨果突然裂开道缝,缝里渗出的甜香里,她分明闻见九种魂息正在合唱,最后都化作自己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风雪突然停了。阿鸾听见铀主转身离去的脚步声,像归鸾埋雪时的轻响。掌心的血还在往树根里渗,那些细根缠着她的脉管轻轻震颤,像在说:“再往深处走些吧,梅心藏在最疼的地方呢。”

远处的裂响越来越近,阿鸾握紧短刀抬头时,看见龙血梅的巨果裂缝里,浮出半块“鸾”字佩的影子,正等着与什么东西拼合。而她心口的梅核突然轻轻一跳,像在提醒她——影主黑袍的暗纹里,还藏着另一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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