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梅心合(2/2)
“原来火气是会传染的。”梅种从掌心滑落的瞬间,阿鸾突然想起念风出生那天,归鸾往蜜酿里加胎发灰时,沈砚偷偷抹了把眼角,“影叔叔说,沈先生的血能让蜜罐重生,是因为他心里装着比蜜还软的东西。”
星图中心的光球旋转得越来越快,六缕发丝缠着梅核的模样,像极了归鸾手札里画的“护心结”。阿鸾看着自己那缕银纹质地的发丝缠上去时,突然明白影主为何总在雪夜盯着她的银纹发呆——那根本不是归鸾绣的,是用影主黑袍的丝线混着她的胎发织成的。
孩童的衣袍彻底融合成月白底色缀玄纹的模样,“鸾”字佩与梅核相撞的刹那,阿鸾听见五人叠写的批注在耳边响起。梅树下的空位泛着银光,她的影子投上去时,归鸾的笑、影主的挑眉、沈砚的无奈、秦风的温和,突然在她眉眼间活了过来。
“要把心跳藏进梅核里,春天才会发芽。”孩童的身影化作光点融入光球时,阿鸾抓住了那枚蜜罐。罐底自己的笔迹还带着墨香,而龙涎香、蜜香、血腥气、雪粒的清冽、婴儿的奶香、风的干燥、影的沉郁、砚台的墨味,正和她腕间银纹的清苦,在罐口凝成朵完整的双生梅。
石盖彻底闭合前,阿鸾听见龙血梅的震颤声越来越近。归鸾手札最后一页的银纹蝴蝶突然在脑海里扇动翅膀,而寒潭方向传来的裂响里,她分明听见无数个声音在说“回家了”——那声音里有归鸾的温柔,影主的低沉,沈砚的含笑,秦风的清朗,还有个奶声奶气的,像极了念风第一次喊她“阿鸾姐姐”。
掌心的蜜罐突然变沉,阿鸾低头,看见罐底的字迹旁多了行极小的刻痕,是孩童的笔迹:
“梅心在你脉里跳呢。”
井底的黑暗漫上来时,她感觉梅种在骨缝里发出了第一声抽芽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