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雨欲来与无声的守护（2/2）

放任不管？似乎……也不太符合他的心意。这五年来，顾清崖对他如何，他心知肚明。那份毫无保留的照顾和守护，即便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更何况，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这个认真又有点固执的“小保姆”。

他沈墨（或者说，曾经的墨渊仙尊），可以懒得争霸，懒得出头，但绝不容忍自己圈定要“罩着”的人，在外面受人欺负，尤其是可能有性命之忧。

得想个办法，既不能暴露自己，又得确保顾清崖能平安归来，最好还能借此机会磨砺一番，捞点好处。

他的神识再次蔓延出去，这次更加小心，目标直指宗门存放低阶法器、符箓的“百宝阁”外围区域。很快，他“看”到了刚刚领到标准配备（一柄制式青钢剑，几张基础攻击、防御符箓）正准备出发的顾清崖等人。

顾清崖脸色凝重，检查着手中的符箓，显然也意识到了任务的危险性。

沈墨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在顾清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轻轻拂过他腰间那个装符箓的布袋。

一张普通的“金光符”（基础防御符箓）内部的符文结构，被沈墨的神魂之力悄无声息地微调了数个节点。改动极其细微，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不仔细探查也绝难发现，但这张符箓的防御强度，已然提升了数倍，足以抵挡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同时，沈墨将一缕极其精纯的神魂印记，烙印在了顾清崖随身佩戴的那枚身份玉牌上。这印记没有任何攻击或防御能力，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沈墨能跨越遥远距离，模糊地感知到顾清崖的生命状态和大致方位。

做完这一切，沈墨的神识如潮水般退回，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重新拿起那本《九州奇花异草图谱》，这次，目光真正落在了书页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蚀骨花，生于阴湿之地，花瓣艳丽，有剧毒，但其根茎三寸处，有一节白玉般的根瘤，却是解毒圣药‘清灵散’的主材之一……”沈墨轻声念着书上的描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着谁。

他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雨幕，如同丝线般，精准地飘入了正准备踏上传送阵的顾清崖耳中。

顾清崖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了看灵溪苑的方向，只看到一片雨雾茫茫。刚才……好像是沈师弟的声音？说什么花……根茎？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太过紧张出现了幻听。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平安回来。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变得坚定，一步踏入了闪烁着微光的传送阵。

光芒闪过，顾清崖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灵溪苑内，沈墨放下书，走到窗边，望着传送阵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暴雨依旧滂沱，敲打着世间万物。

沈墨知道，这或许是顾清崖修行路上第一次真正的考验。他不能，也不会代替顾清崖去经历这一切。他能做的，只是在无人知晓的暗处，为他加上一道保险，递上一份或许有用的提示。

剩下的，需要顾清崖自己去面对，去成长。

“可别让我这五年的‘饭’白喂了啊，小家伙。”沈墨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那弧度里，有期待，也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担忧。

山雨已至，雏鹰终需离巢历练。而他这只选择蛰伏的古老凤凰，将继续隐于幕后，静观风雨，并在必要时，悄然拨动命运的丝线。

等待，并心怀期待。这漫长的修仙日常，似乎也开始有了点不一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