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地宫星轨，古阵残痕（1/2）

地下空间比预想的更加广阔深邃。

沈冰心指尖凝聚的冰魄灵光，如同一点冷焰，照亮了方圆数丈的范围。光芒所及，粗糙的岩壁开凿痕迹明显，地上积着厚厚的尘土，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凝滞沉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岁月沉积的腐朽气息，却没有甘泉镇那种甜腥邪异的污秽感，反而有种……空旷的、被遗忘的肃穆。

两人沿着唯一的通道向前。通道是向下倾斜的，走势平缓，岩壁和穹顶上偶尔能看到人工镶嵌的、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条，似乎是某种结构加固，又或是指引的标记。星髓玉的温热感持续传来，并且随着深入，那玉片碎片也开始微微发烫，与主体产生清晰的共鸣，仿佛在催促着前进。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冰魄灵光照亮了一个巨大的、近乎圆形的石室。石室直径约十丈，高约三丈，穹顶呈完美的半球形，上面似乎曾经镶嵌着什么，如今只留下一个个排列有序的、拳头大小的凹坑，密密麻麻，粗略看去竟有数百之多。凹坑内壁光滑，隐约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星辰之力的残留波动。

地面正中，是一个约三尺高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并非平坦，而是雕刻着复杂无比的纹路——那并非装饰性的花纹，而是林寒和沈冰心都从未见过的、由无数线条、圆点和奇异符号构成的图案，这些图案以石台中心一个碗口大的凹槽为原点，呈放射状向外蔓延，覆盖了整个石台表面，又延伸出数道主干纹路，如同大树的根系，一直延伸到石室边缘，与墙壁底部一些早已黯淡的、镶嵌着劣质灵石（现已化为顽石）的凹槽相连。

“这是……一座阵法？”林寒走近石台，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纹路虽然复杂，但线条流畅，蕴含某种古朴玄奥的韵律，绝非胡乱刻画。中心那个凹槽的形状……他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那枚温热的星髓玉碎片，轻轻比划了一下。碎片的大小和弧度，似乎与凹槽的某一部分边缘隐隐吻合。

“是阵法，而且是极为古老、与星辰运转有关的阵法。”沈冰心仰头望着穹顶那些凹坑，清冷的眸子在冰魄灵光映照下闪闪发亮，“你看顶上那些凹坑的排列，并非杂乱无章。虽然大部分‘星辰’都已缺失，但残留的方位，依稀能看出是周天星辰的某种投影。地面这阵法，应与穹顶星辰呼应，构成一个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的微缩或简化模型。不过……”她走到石台边缘，指尖拂过一道延伸到墙壁、已经断裂黯淡的主干纹路，“这阵法早已停止运转，核心缺失，灵力通路也多数断裂损毁。这里，应该是一处上古遗迹，或者某个精通星辰阵道的古修洞府。”

上古遗迹！林寒心头一震。他目光再次落回石台中心的凹槽，又看了看手中与星髓玉共鸣的碎片。“冰心姐，你说这阵法的核心缺失……会不会，星髓玉，或者这碎片，原本就是这阵法的核心部件之一？”

“极有可能。”沈冰心点头，她指向石台中心凹槽周围一圈更精细、仿佛花瓣般环绕的八个更小凹坑，“看这里，九个凹槽，一大八小，暗合‘九宫’之数。中间最大的，应为主星位或阵眼核心。你手中这碎片，或许原本是主星位镶嵌之物的一部分，又或者是某个辅星位的组件。”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星髓玉是你父母遗物，若它真的源于此处……那你父母当年，或许不止是路过。他们可能深入探索过这里，甚至……取走了阵法核心的关键部分。”

林寒默然。父母之死迷雾重重，与暗影楼、黑风山脉任务、还有这神秘的星髓玉都有关联。如今，线索似乎又多了一条——这座隐藏于荒原之下的上古星辰阵法遗迹。

他尝试将手中的玉片碎片，轻轻放入石台中心那个大凹槽中。碎片与凹槽边缘的弧度果然契合了一部分，但仍有大半空缺，显然这只是完整核心的一小部分。

就在碎片触及凹槽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整个石室微微震动，穹顶上那些早已空置的凹坑中，竟有那么三五个，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的星芒！与此同时，石台上那些复杂玄奥的纹路，以碎片嵌入点为起点，有大约十分之一左右的线条，骤然亮起了极其黯淡的、乳白色的光芒，如同干涸河床中重新注入了一丝细流，艰难地向前流淌了不到一尺，便后继无力，再次黯淡下去。

整个异象持续了不到三息便彻底消失，石室重归寂静昏暗。

但林寒和沈冰心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尤其是林寒，在碎片与凹槽接触、纹路亮起的刹那，他胸口的星髓玉主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与温热，体内被封存的混沌灵力也剧烈躁动了一下，仿佛被那微弱的星辰阵力引动。更奇异的是，他感觉自己与脚下的大地、与这残破的石室、甚至与那穹顶上虚幻的星辰投影，产生了一瞬间难以言喻的紧密联系，仿佛自己本就该是这阵法的一部分，或者……这阵法本就是他力量的外延？

“阵法有反应！虽然微弱，但证明核心碎片与阵法同源，且阵法并未完全死去！”沈冰心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她迅速检查石台和周围墙壁，“只是灵力枯竭，核心残缺太甚，无法真正启动。但刚才那一丝阵力流转的轨迹……这阵法似乎并非单纯的防御或攻击之用。”

她沿着那短暂亮起的纹路走向石室边缘，在一处墙壁前停下。这里对应着石台延伸出来的一道主干纹路终点，墙壁上镶嵌着一块表面光滑如镜、约一人高的暗青色石板。石板上原本或许刻有图案或文字，但如今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只有最上方，还残留着两个勉强能辨认的古篆字。

林寒凑近，借着冰魄灵光，艰难地辨认着那两个笔画古朴、结构奇异的文字。

“北……垣？”他不太确定地念出。

“是‘北垣’。”沈冰心肯定道，她指尖凝聚更亮的灵光，仔细拂过石板下方，“这两个字下方，原本应该还有更小的字迹和图案，但损毁太严重了……等等，这里似乎有个凹印。”

在石板左下角，靠近地面不起眼的位置，有一个巴掌大小、浅浅的方形凹印。凹印内壁同样光滑，边缘线条平直。

林寒看着那凹印，鬼使神差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代表青云门身份、一直被他随身携带的“守山令”木牌。木牌大小……似乎与那凹印相近？他犹豫了一下，尝试将木牌轻轻按入凹印之中。

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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