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李莲花cp杨婵（李莲花番外1）（2/2）

他们一起闯瑶池，战灵山，接截教同门回家……

师父漆木山与师娘芩婆的复活团聚。

五十八位四顾门兄弟受杨戬点化，成草头神得享香火。

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昭明与曦月，小名小桃花与小月亮。

桩桩件件，细致入微。

“他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

李莲花听着，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死寂的心湖。

起初是微澜，然后是涟漪，最后掀起惊涛骇浪。

太美好了。

美好得像一个溺毙之人眼前的蜃楼，像冻僵者触摸到的幻火。

他几乎要沉溺进去，却又在下一瞬生出更深的恐惧——若这真是幻象，醒来时该有多冷？

他这一生，承受过太多失去，已本能地畏惧太过炽热的希望。

可腕间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她的温暖神力，胸膛里前所未有的充盈内力，都在嘶吼着“这是真的”。

原来……在另一个世界，他的人生可以这样圆满？

认知一旦落定，那被强行压下的、对比而来的痛楚才真正排山倒海。

有深爱的妻子，有团圆的家，有活着的师长，有重生的兄弟……

而他呢？

碧茶缠身，孤舟等死，师父尸骨早寒，四顾门兄弟黄土埋骨。

巨大的落差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李莲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所以……”他声音颤抖，眼中是破碎的自嘲与一种洞悉命运残酷玩意的、冰冷的清明，“是因为在这个世界，我李相夷……少年得意，仗剑天涯，眼里只有江湖之高远，心中却从未真正懂得何为珍重，何为相守……所以，天道罚我孤寂至死，不配窥见那份圆满，是吗？”

他抬头，看向杨婵，泪水无声滚落：“是因为我这个‘李莲花’……做得不够好，把一切都搞砸了，所以不配拥有那样的家……所以，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你，是吗？”

不是质问，是认命般的陈述。

他嫉妒那个“李莲花”，更痛恨这个一无所有、即将孤零零死去的自己。

杨婵看着他眼中滚落的泪，心如刀绞。

她俯身，用手帕温柔地替他拭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不是的，”她摇头，泪珠随之滑落，“你很好。只是这个世界……我来迟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李莲花都很好。只是……缘分不同。”

她站起身，目光望向云海。

“我要走了。”她说，“这个世界不属于我，我的夫君还在等我回去。”

李莲花心口一空，竟生出强烈的不舍——对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刻钟的、别人的妻子。

真是荒唐。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怎么又哭了？”

李莲花别开脸，自嘲地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李莲花’真幸运。”

幸运到让他嫉妒。

幸运到让他觉得，自己这狼狈不堪的一生，像个笑话。

杨婵心疼地看着他。

她站起身，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望向更遥远的因果。

“天道之下，万界如沙。你所听闻的那个‘故事’，是万千可能中最好的一种。”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带着神性，“但在此界之外，仍有一线生机纠缠——另一个‘我’，命轨正滑向一片混沌的泥淖，将与一个远非良配的凡人书生纠缠，酿成数十年悲剧。”

她重新握住李莲花的手，掌心温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无法直接干预她界之事，那是僭越。但我可以送你过去。你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你此去，并非窃取，也非替代。你是以‘李莲花’之名，行‘截教’之道——为两个走向灰暗的命轨，截取一线全新的、共同的光明。 为你自己，也为那个……本应光芒万丈、却可能蒙尘的‘杨婵’。”

“这不是给予，是交换。用你‘李莲花’在此界的全部过往——你的智慧、你的伤痛、你的遗憾与领悟——去为两个世界，搏一个不同的未来。你，敢不敢要？”

那一瞬间，李莲花死寂的心跳，如惊雷炸响！

可以吗？这突如其来的、宛若神赐的第二次机会……真的可以伸手抓住吗？

理智在尖叫：这是窃取他人的人生！是凭借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去接近一个全然陌生的“杨婵”！

但……那股从骨髓里透出的、对“生”与“暖”的渴望，对“家”与“团圆”近乎本能的贪婪，瞬间淹没了所有迟疑。

碧茶之毒的冰冷，师父兄弟坟茔的荒草，海上孤舟的无边死寂……这一切，他再也不想重温。

不！那光，那暖……那本该是他的！

另一个他拥有的，凭什么这个他就不能去争、去截？！

还有她—— 那个即将踏入泥淖的‘杨婵’……

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同样的光芒，在另一个世界蒙尘、熄灭？

“好！”他几乎是嘶哑地、用尽全部力气吐出这个字，眼中迸发出的，是孤注一掷的、近乎贪婪的求生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