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李莲花cp杨婵165（杨戬番外）（2/2）
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一回头，只见杨戬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正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有点复杂。欣赏？欣慰？甚至还有一丝……庆幸？
李莲花手一抖，水瓢差点掉地上：“二、二哥？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他忙起身，习惯性地露出那副“虚弱”笑容，伸手要去扶——虽然也不知道要扶什么。
杨戬却先一步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
“不必忙。”杨戬的声音比往常温和了至少三个度，“我来看看你。”
李莲花：“？？？”
他谨慎地观察着杨戬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二哥，是不是桃花又闯祸了？还是小月亮把谁的宝贝给‘换’走了？我这就去教训他们……”
“都不是。”杨戬打断他，目光落在他沾着泥土的手上，顿了顿，竟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递过去，“擦擦。”
李莲花：“……”
他接过丝帕，动作僵硬地擦了擦手，脑子飞速运转——这是怎么了？二哥中邪了？还是他终于发现自己上次偷偷把他珍藏的桃花酿换成水的事了？
杨戬却已自顾自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近日新天条推行，可还适应？”他问，语气堪称和颜悦色。
李莲花谨慎地在他对面坐下：“还、还行……就是有些地方神仙还不大习惯，总来找婵儿诉苦。”
“嗯。”杨戬点头，“若有难处，可来真君神殿寻我。”
李莲花：“……好。”
“昭明近日剑法可有精进？”
“有有有！多亏二哥上次指点……”
“小月亮呢？”
“还是老样子，昨天刚从广寒宫‘换’了捆月华丝回来……”
一问一答，气氛诡异得和谐。
最后，杨戬放下茶杯，看着李莲花，忽然道：“莲花。”
李莲花一个激灵：“二哥您说。”
杨戬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李莲花：“！！！”
他瞪大眼睛，看着杨戬那张依旧冷峻、眼底却难得透着温和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照、照顾婵儿和孩子们，不辛苦……”他干巴巴道。
杨戬却摇了摇头：“不止。”
他站起身，走到李莲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动作有些生硬，但力道控制得极好。
“很好。”他说，语气郑重，“婵儿嫁给你，很好。”
说完，转身离去。
留下李莲花一个人站在原地，拿着那方丝帕，风中凌乱。
半晌，他猛地回过神，冲进屋里找到杨婵：“婵儿！婵儿！二哥刚才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杨婵正给小月亮梳头，闻言失笑：“胡说什么呢。”
“真的！”李莲花手舞足蹈地描述方才情形，“他还给我递帕子！还拍我肩膀！还说‘辛苦你了’！还说你嫁给我‘很好’！”
杨婵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不是挺好？”
“好什么好啊！”李莲花一脸惊恐，“事出反常必有妖！二哥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招？比如等我放松警惕，再一举揭穿我上次把墨麒麟的鬃毛剪了给小月亮做毽子的事？”
杨婵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云头上。
杨戬负手而立，看着莲花楼中李莲花那副“受宠若惊”、“疑神疑鬼”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化为深沉的坚定。
他转身，望向三十三天外。
无论如何，他所在的世界，绝不容许变成昊天镜中那般荒唐的景象。
他的妹妹，值得最好的一切。
而李莲花——这个看似不靠谱，实则重情重义、有担当有胆魄、对婵儿一心一意的家伙，他会亲自看着，护着。
毕竟，这才是他杨戬认定的，唯一的妹夫。
自此之后，三界众仙发现，司法天神杨戬对妹夫李莲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显着的变化。
时常“路过”华山，顺便“赞扬”一下李莲花的剑法。
偶尔还会送些罕见灵药、上古剑谱，甚至亲自出手帮莲花楼重新改造。
听说李莲花在研究新剑阵，杨戬“恰好”整理出了一卷上古诛仙剑阵的残篇心得，“随手”放在书房。
李莲花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困惑，再到现在的……逐渐习惯，但每次还是会忍不住跟杨婵嘀咕：
“婵儿，二哥最近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他昨天居然问我‘上清’心法运转时，手少阳经会不会有滞涩感！他一个练八九玄功的，研究这个干嘛？”
杨婵总是笑而不语，眼中却满是温柔与了然。
她知道，那面昊天镜让二哥看到了另一个可能的、糟糕透顶的未来。
而对比之下，现在这个总爱装病、实则比谁都靠谱的夫君，在二哥眼中已然是千好万好。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有些偏爱，心照不宣，就好。
一日，李莲花终于忍不住，抱着一坛桃花醉摸进真君神殿。
“二哥，”他一脸视死如归，“这酒我顺走了，今日特来请罪！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杨戬从案卷中抬眸，扫了一眼那酒坛，又看了看李莲花那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沉默三息。
然后，他伸手接过酒坛，拍开泥封，斟了一杯。
酒香四溢。
“酒尚可。”杨戬品了一口，淡淡道，“墨麒麟的鬃毛，长得不错。”
李莲花：“……”
看着妹夫瞬间石化的表情，司法天神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嗯，这样挺好。
而真君神殿里，杨戬批阅公文时，若看到“凡间书生妄图攀附女仙”、“修士以情爱之名行控制之实”之类的案例，总会冷笑一声，朱笔一挥：
“查实情由，严惩不贷。若涉欺瞒胁迫，罪加三等。”
笔下力道，力透纸背。
毕竟，他可见过“另一种可能”的糟糕模样。
现在这样，很好。
他得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