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庄园夜会，直面幕后（2/2）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我叫沈墨。”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沈是姓氏，墨是笔墨的墨。当然，这个名字你可能没听过。我们家族……不太喜欢抛头露面。”
顾云生看着他。
“沈先生。”他说，“感谢您的邀请。”
“客气。”沈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我请你来，是想和你聊聊。聊聊这个行业，聊聊……未来。”
他的目光又变得锐利。
“顾云生，你今年三十三岁，对吗？大学毕业十年，创立云生娱乐七年。前三年默默无闻，第四年开始崭露头角，第五年拿到第一笔大投资，第六年挤进行业前十，第七年……也就是今年，你联合了几家新兴公司，成立了所谓的‘联合势力’。”
他顿了顿。
“你的目标很明确——打破旧秩序，建立新规则。你拉拢了陈老那样的行业元老，争取了周会长那样的中立派，还得到了梦想启航的投资。你在论坛上的演讲很精彩，舆论也开始偏向你。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顾云生没有说话。
沈墨继续。
“但你知道吗？这个行业，从来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娱乐、时尚、媒体、投资……这些领域看似独立，实际上盘根错节。有些线，埋得很深，深到……一般人根本看不见。”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们沈家，就是其中一条线。”他说，“从我的曾祖父开始，我们就在这个行业里布局。一百二十年，四代人，我们投资过电影公司，控股过时尚杂志，入股过造型协会，也……扶持过不少像星辰、巅峰那样的企业。”
喜欢职场逆爱：从舔狗到人生赢家请大家收藏：职场逆爱：从舔狗到人生赢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们不直接经营，也不出现在董事会名单上。我们只做两件事——第一，投资；第二，维持平衡。”
“平衡？”顾云生终于开口。
“对。”沈墨点头，“行业的平衡。新旧势力的平衡，利益分配的平衡，规则执行的平衡。我们确保这个行业不会出现……过于激进的变革。因为激进的变革，往往会破坏原有的生态，损害大多数人的利益。”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
“而你，顾云生，你现在做的，就是最激进的那种变革。”
书房里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窗外的夜鸟又叫了一声，这次更近，像在屋顶上。茶香在空气里弥漫，混着雪茄和旧书的味道。
顾云生看着沈墨。
“所以，”他说，“您今晚请我来，是为了告诉我，我破坏了平衡？”
“是警告。”沈墨纠正，“也是……机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顾云生面前。
文件很薄，只有三页纸。封面是空白的，没有标题，没有logo。顾云生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份投资协议。
甲方是“沈氏家族基金”，乙方是“云生娱乐及联合势力”。投资金额是……五亿。不是五千万，是五亿。
顾云生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条款。沈氏基金将获得联合势力30%的股权，但不参与日常经营，不干涉决策，只保留“战略指导权”。所谓战略指导，就是在重大决策上——比如并购、上市、跨界合作——需要征得沈氏的同意。
第三页是附加条件。
联合势力必须“尊重行业现有规则”，不得“采取破坏性竞争手段”，不得“联合外部资本对抗传统企业”。同时，沈氏将“协助”联合势力与星辰、巅峰等企业“达成和解”，建立“良性竞争关系”。
顾云生合上文件。
他把文件推回沈墨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很简单。”沈墨说，“我们欣赏你的能力，也认可联合势力的潜力。但我们不认可你们的……方法。所以，我们愿意投资，愿意支持，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回到既定的轨道上。”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
“接受这份协议，你们会得到五亿资金，得到沈氏的人脉和资源，得到……在这个行业里长久生存的资格。你们可以继续发展，甚至可以做得更大，但必须在规则之内。”
顾云生沉默。
沈墨等了几秒，继续说。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冷了下来，“但如果你拒绝，就意味着……你们选择了对抗。对抗我们，对抗整个传统势力，对抗……维持了一百二十年的行业规则。”
他顿了顿。
“而对抗的代价，你可能承受不起。”
书房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跳动，但投下的光影变得扭曲。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窗户微微震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茶已经凉了，琥珀色的茶水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顾云生看着那份文件。
五亿。
30%的股权。
战略指导权。
这些字眼在脑海里旋转，像锋利的刀片。他想起大学刚毕业时，为了五十万的投资，他喝了三场酒，吐了两次，最后在厕所里抱着马桶哭。他想起林娇娇的工作室刚成立时，为了省下装修钱，她亲自去建材市场扛木板，手上磨出了血泡。
现在，有人把五亿放在他面前。
只需要他……妥协。
只需要他放弃那些“激进”的想法，放弃打破规则的计划，放弃……改变这个行业的野心。
他抬起头，看着沈墨。
“沈先生，”他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
“您说的平衡，到底是什么平衡？”
沈墨挑了挑眉。
“利益平衡。”他说，“各方利益的平衡。我们确保每个人都有饭吃，没有人会饿死，也没有人能……吃得太饱。”
“那那些被饿死的人呢？”顾云生问，“那些因为没有背景，没有资源，被排挤在外的人呢？那些有才华，但没有机会的人呢？他们的利益，在您的平衡里吗？”
沈墨笑了。
笑容很冷，像冰。
“顾云生，你太理想主义了。”他说，“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有些人天生就在山顶，有些人注定要在山脚挣扎。我们能做的，只是让山顶的人不要摔死，让山脚的人……不要饿死。至于爬到山顶？那需要运气，需要时机，需要……很多你无法控制的东西。”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而你现在做的，是在山腰炸开一条路。你以为你在帮那些山脚的人，但实际上，你只是在制造混乱。山石滚落，会砸死很多人——包括那些你试图帮助的人。”
喜欢职场逆爱：从舔狗到人生赢家请大家收藏：职场逆爱：从舔狗到人生赢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顾云生摇头。
“我不这么认为。”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沈墨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秩序，比什么都重要。哪怕这个秩序……不那么完美。”
他重新靠回椅背。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说，“三天后，给我答案。接受，或者拒绝。”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你接受，我会亲自安排你和星辰、巅峰的高层见面。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未来的合作。如果你拒绝……”
他没有说完。
但顾云生知道那后半句是什么。
如果你拒绝，那么战争就开始了。不是商业战争，不是舆论战争，而是……真正的战争。一个传承了一百二十年的家族，和一个成立不到十年的公司之间的战争。
壁炉里的柴火燃尽了。
火焰渐渐变小，最后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灰烬。书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那些书架上的书，在阴影里像一排排墓碑。
沈墨站起身。
“茶凉了。”他说，“我让管家送你出去。”
他按了铜铃。
书房的门无声地打开。那个穿燕尾服的男人站在门口，背着手，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顾云生也站起身。
他没有拿那份文件。
文件还躺在桌上，白色的纸张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五亿，30%，战略指导权……这些字眼像烙印，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走到门口时，沈墨忽然开口。
“顾云生。”
顾云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妻子很漂亮。”沈墨说，“我见过她的照片。你们的两个孩子也很可爱。儿子五岁，女儿三岁，对吗？”
顾云生的身体僵住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
“家庭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沈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冰冷，“保护好它。”
顾云生没有回答。
他迈步走出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
喜欢职场逆爱：从舔狗到人生赢家请大家收藏：职场逆爱：从舔狗到人生赢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