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私下斡旋，争取周会长（2/2）

周会长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惊讶，混合着……兴趣。

“这打破了传统的雇佣模式。”他说。

“是的。”林娇娇说，“但这样做的好处是——造型师有更多创作自由，有更多展示机会，有更多……被看见的可能。”

她顿了顿。

“我们已经签约了七个独立造型师。”她说，“其中三个，之前一直在做助理，从来没有独立接过项目。但现在，他们设计的造型，出现在了网剧里，出现在了综艺节目里，甚至……出现在了时尚杂志上。”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伸手拢了拢，继续往下说。

“我们还和云生娱乐合作，推出了‘造型孵化器’。”她说，“新人演员在签约后，可以和我们签约的造型师合作，共同打造个人形象。不是一次性造型，是长期的、持续的形象建设。”

周会长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这样做，”林娇娇说，“演员有了独特的个人风格，造型师有了稳定的创作机会，公司有了……更有辨识度的艺人。”

她看着周会长。

“这不是破坏，周会长。”她说，“这是……建设。”

露台上很安静。

只有风声，和远处城市的嗡鸣。

周会长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望着脚下的城市，灯光在他眼中闪烁。他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很严肃，皱纹像刀刻的痕迹。

终于，他开口。

“你知道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他问。

“什么？”

“资源。”周会长说，“你们能这样做，是因为你们有资源——顾总有娱乐公司，你有工作室，你们有投资，有项目。但大多数独立造型师……没有这些。”

他转过头，看着林娇娇。

“你的模式很好，但不可复制。”他说，“如果整个行业都学你们，那些没有资源的小工作室，那些刚入行的新人……他们会更艰难。”

林娇娇的心沉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缩。

“所以我们想推动另一件事。”她说。

“什么？”

“行业资源共享平台。”林娇娇说，“我们正在和几家投资机构谈，想建立一个平台——让独立造型师可以上传作品集，让小型娱乐公司可以发布项目需求，让投资方可以……看到有潜力的创作者。”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发亮。

“平台不收费，只收很低的佣金。”她说，“所有的交易透明，所有的评价公开。我们想做的，不是垄断资源，而是……让资源流动起来。”

周会长愣住了。

他看着她，像第一次认识她。

“这个想法……”他缓缓说，“很大胆。”

“也很天真？”林娇娇问。

周会长笑了。

这次的笑容很温暖。

“是的，很天真。”他说，“但天真……有时候是好事。”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

夜风吹起他的白发，在灯光下像银丝。

“林小姐，”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在这里听你说这么多吗？”

林娇娇摇头。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这个行业……缺失的东西。”周会长说，“热情。纯粹的，对创作的热情。”

他的声音很轻。

“我在这个位置太久了。”他说，“久到我已经习惯了权衡利弊，习惯了计算得失，习惯了……用最安全的方式做事。”

他顿了顿。

“但有时候，最安全的方式，不一定是最好的方式。”

林娇娇屏住呼吸。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苏瑶那边，我会去沟通。”周会长说，“但你要知道，协会不是我一个人的。有很多人，像苏瑶一样，害怕改变。”

“我明白。”林娇娇说。

“你们正在筹备的‘星光盛典’，”周会长忽然说，“我听说了。”

林娇娇的心跳加快了。

“那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周会长说，“如果做得好，可以展示很多独立创作者的作品。”

他看着她。

“协会可以……提供一些支持。”

林娇娇感到一阵激动，从心底涌起。

“什么样的支持？”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资源对接。”周会长说，“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些……传统上不太愿意和新兴公司合作的供应商。还有，媒体宣传——协会有些合作的媒体资源，可以适当倾斜。”

他顿了顿。

“但前提是，”他说，“你们的项目，必须做好。”

“我们会的。”林娇娇说。

周会长点了点头。

他拿起栏杆上的空酒杯，在手中转动。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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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他忽然说，“我有个问题。”

“您说。”

“你和顾总，”周会长问，“真的是大学时……那两个人的‘舔狗’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

林娇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但很坦然。

“曾经是。”她说，“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呢？”

“现在，”林娇娇说，“我们是夫妻，是事业伙伴，是……一起打破规矩的人。”

周会长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羡慕。

“很好。”他说。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我该回去了。”他说，“宴会还没结束，我这个会长不能消失太久。”

“我送您。”林娇娇说。

“不用。”周会长摆摆手，“你在这里再待一会儿，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小姐。”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平台，”周会长说，“如果真的做起来……协会可以参与。”

林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真的。”周会长说，“但前提是，你们要先做出成绩。用事实说话，比任何游说都有力。”

他顿了顿。

“星光盛典，就是第一个事实。”

说完，他转身走向玻璃门。

老人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但步伐很稳。玻璃门打开，宴会厅的灯光和音乐涌出来，又随着门关上而消失。

露台上又只剩下林娇娇一个人。

夜风更凉了。

她抱紧手臂，望着脚下的城市。灯光像一片海洋，而她站在岛屿的边缘。远处有车流的声音，有城市的呼吸，有无数人正在为梦想奔波。

她想起大学时的自己。

那个站在黎靳媛身边，永远低着头，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好的女孩。

想起毕业典礼那晚，和顾云生坐在路边，喝得烂醉，哭得撕心裂肺。

想起这十年，每一个熬夜工作的夜晚，每一个被拒绝的项目，每一个……想要放弃的瞬间。

然后她想起现在。

想起顾云生在台上的从容，想起周会长眼中的认可，想起……那个正在慢慢成型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夜晚的味道，有城市的味道，有……希望的味道。

玻璃门又开了。

顾云生走出来。

他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敲键盘留下的痕迹。

“怎么样？”他问。

林娇娇转过头，看着他。

夜色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他说，”林娇娇轻声说，“协会可以支持星光盛典。”

顾云生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真的？”

“真的。”林娇娇说，“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做好。”

顾云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坚定。

“我们会的。”他说。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望着脚下的城市。灯光在他们眼中闪烁，像无数个可能的未来。

远处，宴会厅的音乐隐约传来。

但在这里，只有风声，和彼此的呼吸。

顾云生忽然开口。

“娇娇。”

“嗯？”

“谢谢你。”他说。

林娇娇转头看他。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顾云生说，“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打破规矩。”

林娇娇的眼眶又热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

“不用谢。”她说，“因为……你也在我的身边。”

夜色更深了。

城市依然在呼吸，灯光依然在闪烁。而在某个酒店的露台上，两个人并肩站着，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

他们的根，已经深深扎进泥土。

他们的枝叶，正在伸向天空。

而他们的未来……

正在慢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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