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说服张总，资金现转机（2/2）
“怎么处理的？”
“移交司法机关。”顾云生说，“证据确凿，涉嫌商业间谍罪。现在在拘留所，等着开庭。”
张总放下报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雨声在窗外哗啦啦地响，像无数细小的鼓点。茶香在空气里缓缓流动，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
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顾云生以为他睡着了。
但张总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警惕和审视，而是一种……欣赏，或者说，是认可。
“顾总，”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犹豫吗？”
顾云生摇头。
“不是因为我不看好你们的项目。”张总说，“相反，我很看好。你们的商业模式，你们的团队，你们的愿景……我都仔细研究过。如果只看这些，我早就投了。”
他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
“我犹豫，是因为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他说，“有才华的年轻人，有创意的项目，有颠覆性的想法。他们满怀热血地冲进来，想要改变世界。然后……被现实碾碎。”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白光瞬间照亮包间，映出张总脸上深刻的皱纹，还有他眼中复杂的神色。雷声随后响起，轰隆隆的，震得窗纸微微颤动。
“我投资二十年，见过十七个这样的团队。”张总继续说，“他们有的被收购，有的被抄袭，有的被排挤出局，有的……直接消失了。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他看向顾云生：“你知道那个活下来的，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顾云生摇头。
“不是因为他们的项目最好。”张总说，“是因为他们的创始人……最坚韧。”
他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茶桌上，身体前倾。
“顾总，你今天来，没带项目书，没谈未来收益，没画大饼。你带来的，是你们正在挨的打，是你们流的血，是你们……在绝境里依然站着的姿态。”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这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有说服力。”
顾云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张总，看着这个在投资界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江湖。雨声在窗外哗啦啦地响，茶香在空气里缓缓流动，台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晕。
“所以，”张总终于说，“我投。”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仅原定的三千万照旧，我再额外给你两千万应急资金。一周内，第一笔五千万到账。剩下的，按原计划分期。”
顾云生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雨水的味道，有茶香，有木头陈年的气息。他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开了——那是一直紧绷着的弦，此刻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张总，”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谢谢。”
张总摆摆手。
“不用谢我。”他说，“我是在投资。投资一个……可能改变行业格局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大雨。雨水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巷子里的桂花在雨中摇曳，香气被雨水冲散，但依然隐约可闻。
“顾总，”他背对着顾云生说，“这条路很难走。你们今天说服了我，但明天，后天，还有无数个关卡等着你们。那些老牌势力，不会轻易放手。”
顾云生也站起来。
“我知道。”他说。
张总转过身，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张总伸出手。
顾云生握住那只手。手掌很厚，很稳，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
“祝你们成功。”张总说。
“我们会尽力。”顾云生说。
***
客厅里，林娇娇听完顾云生的讲述，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陷入夜色。高楼上的灯光像繁星，街道上的车流像流动的银河。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所以，”她终于开口，“他是因为你的坦诚，才决定投资的。”
“不全是。”顾云生说，“他是因为……我们挨了打，但没倒下。”
林娇娇走到沙发边，坐下。
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疲惫再次涌上来。但她此刻感到的，不是绝望的疲惫，而是……战斗后的疲惫。那种虽然累，但知道方向在哪里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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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她重复道，“五千万。”
“对。”顾云生也坐下，拿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第一笔五千万到账后，材料预付款就能解决。三家工作室可以立刻启动生产。”
林娇娇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画面——素丝工作室里，苏晴摸着环保丝绸时专注的眼神；蕾语工作室里，许薇展示冰晶蕾丝时骄傲的笑容；新材研里，陈博士讲解仿生珠片面料时笃定的语气。
还有那些面料。
在灯光下泛着珠光的丝绸，在暗处发出微光的蕾丝，呼吸般闪烁的珠片面料。
“来得及吗？”她问。
顾云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日历。距离“星光盛典”还有二十一天。距离材料交付死线，还有十四天。距离第一笔资金到账，还有七天。
“来得及。”他说，“只要我们每一步都不出错。”
林娇娇睁开眼睛。
她看着顾云生，看着这个和她一起走过十年风雨的男人。他的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轮廓分明，眼神深邃，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
“你觉得，”她轻声问，“张总的投资……会顺利到账吗？”
顾云生转过头看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希望，有警惕，有坚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
窗外又传来雷声。
闷闷的，像远山的叹息。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
林娇娇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水已经开始下了，细密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窗外的城市在雨幕中变得模糊，灯光晕开，像水彩画。
她想起张总说的那句话。
“这条路很难走。你们今天说服了我，但明天，后天，还有无数个关卡等着你们。”
是啊。
还有无数个关卡。
资金到账只是第一关。材料生产是第二关。服装制作是第三关。模特试装是第四关。舞台呈现是第五关。还有舆论战，商业战，人心战……
但此刻，站在这里，看着雨夜中的城市，林娇娇感到的，不是恐惧。
是平静。
那种知道前路艰险，但依然决定走下去的平静。
她转过身，看着顾云生。
“明天，”她说，“我去跟三家工作室签正式合同。你……盯着资金到账。”
顾云生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夜。雨水在玻璃上流淌，像无声的眼泪，也像……洗净一切污浊的洗礼。
“娇娇。”顾云生突然开口。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资金到账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还有备用方案吗？”
林娇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轻松的笑，是那种看透一切后的，带着苦涩但依然坚定的笑。
“有。”她说，“我还有一些私人物品可以抵押。你的车，我的首饰，还有……我们在郊区的那个小公寓。”
顾云生转头看她。
他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心疼，但更多的是……骄傲。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
“从决定做‘星光盛典’那天开始。”林娇娇说，“我知道，这条路……可能需要押上一切。”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白光瞬间照亮客厅，映出两人并肩站立的身影。雷声随后响起，轰隆隆的，震得玻璃微微颤动。
顾云生伸出手，握住林娇娇的手。
手掌很凉，但握得很紧。
“我们会赢的。”他说。
“我知道。”林娇娇说。
雨下得更大了。
雨水哗啦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敲击着这个城市的夜晚。远处高楼上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像朦胧的星云。
客厅里，台灯的光温暖而坚定。
照亮了茶几上的文件，照亮了茶杯里残留的茶汤，照亮了……两个决定押上一切，去赌一个未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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