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万道归一，太初之上（2/2）

幽梦身体一震，感觉到灵魂中的禁制被强行修改。她仍然无法违抗云飞扬的命令，但至少……她不再是为混沌之眼服务的刽子手了。

“多……多谢……”她跪伏在地，泣不成声。

灰袍老者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逃。

但云飞扬不会给他机会。

“我说——此地，禁止空间穿梭。”

灰袍老者刚撕裂的空间裂缝，瞬间闭合。他撞在无形的壁垒上，被反弹回来。

“我说——你的修为，封印九成。”

灰袍老者的气息急剧衰落，从太初境大圆满，跌落到混沌境中期。

“我说——你将成为我的俘虏。”

一道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将灰袍老者牢牢捆住。锁链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种大道的封印。

灰袍老者挣扎，但无济于事。

云飞扬走到他面前，同样开始搜魂。

灰袍老者的记忆比幽梦更加庞大、更加黑暗。他是混沌之眼的老牌成员，参与了超过百次收割行动，毁灭的世界不计其数。他的记忆中，甚至有混沌之眼高层的秘密，有归墟的内部结构，有混沌之眼的真正目的……

“原来如此……”云飞扬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混沌之眼的目标，不仅仅是收割文明……他们想找到‘终极道种’，成为这个宇宙的唯一主宰。”

终极道种，是传说中宇宙诞生时留下的第一颗种子，蕴含着创造一切、毁灭一切的力量。谁得到它，谁就能成为新的创世神。

而归墟，就是终极道种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混沌之眼花费无数纪元，观测、收割无数文明，就是为了收集足够的“数据”，推算出终极道种的位置。而现在，他们已经有眉目了。

三年后的归墟之门开启，很可能就是终极道种现世的时刻。

“所以……我必须去归墟。”云飞扬喃喃道，“不仅要阻止混沌之眼，还要……得到终极道种。”

只有成为创世神级别的存在，才能真正终结这场持续了无数纪元的收割，才能真正保护自己珍视的一切。

他看向灰袍老者：“你的价值，比幽梦大。所以，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成为仆从。你会成为我的‘智库’，为我提供混沌之眼的一切情报。”

他在灰袍老者灵魂中刻下了更加复杂的禁制，确保对方无法背叛，也无法自毁。

做完这一切，云飞扬才看向幽梦：“起来吧。从现在起，你叫‘幽影’。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护送我的三位朋友去星辰海。能做到吗？”

幽影——曾经的幽梦——站起身，擦干眼泪，重重点头：“能。”

“好。”云飞扬看向金角三人，“你们跟幽影走。她会保护你们的安全。我稍后与你们汇合。”

“云道友，你要去哪？”金角问。

“我要闭关。”云飞扬道，“刚才的战斗和搜魂，让我有了新的感悟。我需要时间消化，尝试突破……太初之上的境界。”

“太初之上？！”三人都惊呆了。

太初境已经是万界战场的顶尖存在，太初之上……那是什么层次？

“我也不知道。”云飞扬摇头，“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境界是存在的。万道归一给了我方向，我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机缘。”

他看向迷雾沼泽深处：“这里环境特殊，又有万道宗遗迹的残留气息，适合闭关。你们先走，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去星辰海找你们。”

金角三人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云飞扬的决定，他们无法改变。

“那你小心。”

“放心。”云飞扬微笑，“现在的第七区，能威胁到我的人，不多了。”

四人离去，只剩下云飞扬和被封印的灰袍老者。

云飞扬在沼泽深处开辟了一个临时洞府，布下重重禁制，然后开始闭关。

他将意识沉入内天地。

内天地中的世界，因为万道种的融入，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世界中央，万道树高达万丈，三千枝条摇曳，每一条枝条都散发着一种大道的气息。树下，是一片金色的湖泊，湖泊中倒映着周天星辰。

世界边缘，存在与虚无晶体依然悬浮，但不再是对立，而是完美融合，成为世界规则的“平衡器”。

轮回之力在世界中流转，形成了完整的生死循环系统。

“万道归一……三千大道尽在我手。”云飞扬感受着内天地的变化，“但这还不够。三千大道只是‘术’，我需要的是‘道’的源头。”

他盘坐在万道树下，开始推演。

万道树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世界的缩影；每一条枝条，都是一条大道的演化。云飞扬的意识在三千大道中穿梭，寻找它们的共同点，寻找那个最终的“一”。

时间在闭关中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云飞扬完全沉浸在道的海洋中。他看到了剑道的锋芒，看到了刀道的厚重，看到了枪道的迅疾，看到了拳道的刚猛……也看到了时空的流转，看到了因果的纠缠，看到了生死的轮回，看到了存在与虚无的对立统一。

所有的道，都在变化，都在演化，都在……互相转化。

“原来如此。”第七天，云飞扬睁开眼睛，“万道归一的一，不是某个固定的‘道’，而是‘变化’本身。”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真正的‘一’，是‘易’——易者，变化也。易有三义：简易、变易、不易。”

“简易，是道的本质，简单纯粹；变易，是道的表现，变化无穷；不易，是道的根基，永恒不变。”

“万道归一，归的不是某个具体的道，而是归到‘易’这个根本法则上。掌握了易，就掌握了创造一切、演化一切、毁灭一切的力量。”

想通这一点，云飞扬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升华。

内天地中，万道树突然光芒大盛，三千枝条同时向上生长，最终在树冠顶端汇聚，凝结出一颗……种子。

那是一颗混沌色的种子，表面流转着三千大道的符文，内部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终极力量。

“这是……道种？”

不，不是普通的道种。

云飞扬能感觉到，这颗种子中蕴含的力量，超越了万道种，甚至超越了存在与虚无晶体。它是三千大道融合后的产物，是“易”的具现化。

“就叫你……易道种吧。”

易道种落入金色湖泊中，迅速生根发芽，长出了一棵新的树苗。这棵树苗只有三尺高，但散发出的气息，比旁边的万道树还要浩瀚、还要古老。

树苗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每一条根须，都连接着一条大道。

而云飞扬的意识，与这棵树苗完全融合。

他感觉到，自己成为了内天地的“天道”，成为了规则的制定者，成为了万物的创造者。

只要他愿意，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创造生命，创造文明，创造一切。

“这……就是太初之上的境界吗？”

云飞扬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突破了。

不是修为的提升，不是力量的增强，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从“使用规则”到“制定规则”，从“顺应天道”到“成为天道”。

这是质的飞跃。

他退出内天地，回到现实。

睁开眼睛的瞬间，整个迷雾沼泽都震动了一下。

不是力量的冲击，而是规则的共鸣。沼泽中的迷雾自动分开，毒虫凶兽纷纷跪伏，连空间都变得更加稳固。

云飞扬看向自己的双手。

掌心之中，有三千大道流转，有生死轮回交替，有存在虚无平衡，最终……归于一片混沌的灰色。

那灰色不是死寂，而是蕴含了一切可能性的“原初”。

“太初之上……或许可以叫……原初境？”

云飞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虽然修为还是太初境大圆满，但实际战力，已经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如果说太初境是“创造世界”，那么原初境就是“定义世界”。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该走了。”云飞扬看向东方，“星辰海，归墟……终极道种……都在那里等着我。”

他挥手解开灰袍老者的部分封印：“你叫什么名字？”

灰袍老者低头：“回主人……属下原名已忘，在混沌之眼的代号是‘灰瞳’。”

“灰瞳，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情报官。我需要你提供混沌之眼的所有信息，特别是关于归墟和终极道种的。”

“是。”

“现在，带我去星辰海。”

云飞扬抓起灰袍老者，一步踏出。

这一步，没有飞行，没有遁术，而是……空间折叠。

他前方的空间自动弯曲、折叠，将遥远的距离压缩成一寸。当他踏出这一步时，已经出现在了千里之外。

这就是原初境的能力之一——空间主宰。

星辰海，就在前方。

而一场决定宇宙命运的争夺，即将在那里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