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五十岁的他共鸣不了年轻人的感情(1/2)
映入眼帘的,先是那张巧夺天工的脸,轮廓分明立体又深邃,商凛身穿深灰色三件套紧扣纽扣,身披黑色柴斯特大衣,肩线利落、轮廓克制,让人联想到《浴血黑帮》里的谢尔比。
他迈着沉稳的步调走到第八排的正中间位置坐下,一人走出千军万马的姿态。
背脊笔直,肩线宽阔如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墨色的眸眼半眯,目光沉敛如渊,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像掌控全局的猎手,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不敢有人轻易出声。
众人面面相觑。
轻轻放下手里的工作,都在思忖要不要继续当牛马打工人。
眼尖的工作人员发现,这位就是上一次港城大剧院交流会时,跟傅京辞坐在一起的大佬,那日,连傅京辞都对他敬畏三分。
他只是在那里一坐,便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戏台之上,夜意浓起伏的心境渐渐平复,转瞬之间,便敛去所有杂念。
四周忽然暗如黑夜,唯有一束冷白追光映照在夜意浓的身上,她身穿裸粉色的绣花百褶裙,侧身旋步间,水袖如惊鸿掠影甩向半空,又骤然收势,指尖重重按在胸口,期期艾艾“自叹红颜多命薄”。
唱腔初时低回如泣,婉转的水磨调里裹着撕裂般的悲愤,每个字都在控诉命运的桎梏,当唱到‘薄’字时,她骤然跪步前冲,水袖铺展在地,水磨唱腔绵长凄厉,穿透戏台,直钻人心。
她轻挪莲步,身姿纤弱如风中柳絮,素色水袖垂在身侧,仅偶尔随着身形微动,裙裾扫过地面,悄无声息。
冷白的灯光映着她苍白的面容,周遭的空气染上一丝的悲戚,让人忍不住心头泛酸,共情那份说不出的委屈与悲凉。
戏台上的灯光渐渐明了。
夜意浓细碎走着“花步”至台口中央,双脚成“丁字步”立定,行核心礼,身姿纤弱却挺拔。腕间五尺水袖飘在空中,弯腰致敬,敬天地敬祖师敬在座衣食父母,双手伸出,水袖精准地落在她的腕间。
左谢乡亲捧场,右谢贵人给予方便。
最后回到中间,又行一礼。
夜意浓在港城大剧院第一次完整的昆曲呈现结束了,此时台下的观众还共情在她刚才的水磨腔调里。
不知是谁率先鼓掌。
而后,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叔十分有眼力劲儿的从角落里跑上戏台,递上一束从意大利空运过来新鲜的弗洛伊德,夜意浓犹豫一秒收下。
轻声道,“谢谢。”
现场有位直播工作者突然紧张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他指着手机,支支吾吾道,“刚刚的昆曲,直播间涨到500万人看!全部都是想见见这位昆曲演员的,诶,有人知道刚才那位演员叫什么名字吗?”
刚从台上献花归来的张叔看见商凛的示意后,走到直播工作者的面前,一字一句道,“刚才唱《浣纱记》的旦角叫夜、意、浓。”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还还未跟直播间的观众转达,屏幕已经被刷屏了。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
工作人员手舞足蹈,内心抑制不住喜悦,直播间人数涨到八百万了,还好刚刚留下来继续当牛马了。
观礼台上的商凛,径直的往后台走,张叔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到了后台外面的走廊上。
只见夜意浓站在垃圾桶身旁,仿佛思考良久,葱白细嫩的指尖松开,弗洛伊德以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进垃圾桶,声响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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