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怀璧其罪(2/2)
蔺如涯心下觉得不妙,忙起身去寻,叫管事之人先一步顾好前边的宾客。
来到圭玉院内,她果然不在,见着屋内烛火散尽,未有中断的痕迹,便知她昨夜便已不在此处。
他独自一人来到书房,去寻那锦盒,果然见那锦盒也不翼而飞。
蔺如涯气笑,颇有些咬牙切齿道,“如今当真是长了本事!”
﹉
司徒信一大早便亲自过来,见着谢廊无一人坐于亭下,面上立刻挂起笑脸,说道,“听说蔺太傅今日寿宴,因着我的事耽误殿下祝寿,实是我未考虑清楚。”
他低头行礼,唤来下人,拿过他手中托盘上的礼册,放于谢廊无面前,“从那群胡商口中得知殿下欲寻祝寿礼品,现下却因我耽误了事,我便挑了些代殿下送了过去,殿下可要过目一二?”
谢廊无目光轻扫过他手中礼册,其上并无特殊之处,只是底下“容”字的标注十分刺目明显。
他收回视线,神色无动容,说道,“司徒抚使有心了。”
司徒信笑了笑,将礼册放回,叫旁人都退了下去。
“公子早就猜出我意图在你,却还要顺着我演戏,同我回来,可真是为了保护世子?”
谢廊无未应话,平淡说道,“在于世子亦或是在我,有何不同?”
司徒信于一旁坐下,面上笑意尽散,替他斟茶,“不管如何,公子来时既答应我要替我答疑解惑,现下可还算话?”
谢廊无垂目,静静看他,等着他问话。
“公子为何来平川?皇帝下诏要之前来的分明只有世子一人,公子何故淌这趟浑水?”
“我先一步得知公主意图寻回长命灯,而那灯如今就落于这里。”
听他这样说,司徒信倒是来了兴致,“公子可是要掺和进世子与公主之事?难不成……是想借此长命灯代替殿下在公主面前讨个好印象?”
谢廊无蹙眉,面容难得冷凝下,冰冷看他,冷言道,“与公主相关之事,抚使应慎言。”
“公子既不愿意提这事,那我们便说些别的。”司徒信耸肩,将斟好的茶水放于他的面前。
“你多年前既已离开谢府,又为何要回来?”似是想到了什么事,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语气也沉了许多。
见谢廊无面容如霜雪般,并未回应。
司徒信脸色更不好看,“阿云拿命换得你走,你答应了却又要回来,可曾想过她在天之灵如何甘愿?”
谢廊无神色稍缓,冷淡开口,“我曾听谢府人说道,云娘尸体被人盗走,那人果然是司徒抚使。”
他继而说道,“我的确故意放出消息才得以被谢府人寻回。”
司徒信眉间皱得愈发深,“你明知踏回旧地要遭遇何种事,难不成当真是因为谢府荣华便甘愿做了世子身后走狗?”
“我曾找上王府中,要阿云同我一块走,她却不肯舍下你,我在其间虚与委蛇,为表忠心便必须与太子明面上撕破脸,最终落得一个远去的结局。”
“我并不怨怼什么,只是未曾想,而后再见到阿云时,却是见着了她的尸体。”
谢廊无静静听着,眸中灰翳,神色却不显半点。
司徒信不信他当真被那群人同化,变成了仇人掌中傀儡,故意道,“我曾听阿云说,公子幼时名讳随了母姓,可是姓容?”
“是。”谢廊无应声。
“名讳是何?”
谢廊无抬目,眼中不见情绪,默了片刻后才又应声,“遇。”
他从来无名,现下被旁人如此问询,却不知为何,在这种情况下竟会以这个字自居挂名。
“玉?”司徒信苦笑,“阿云曾与我说过,容小姐曾给她留了话,说待公子日后成长,她不一定能陪在你身边,却也给你留了个小字,只可惜阿云也没来得及与你说。”
见他神情终有波动,司徒信目光苍凉,从他身上移开。
“怀璧,公子当真应了那句话。”
“怀璧其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