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心跳最弱时的时空之门(2/2)
“别碰!”他吼,“你现在看到的是它的意识节点,一旦接触就会被反向定位!它会顺着你的感知爬进来,把你变成它的容器!”
林川收回手,甩了甩发麻的指尖,低声骂了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要上演‘触碰即觉醒’的中二桥段。”
守门室安静了几秒。
悬浮的镜片不再转动。
陈默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板,呼吸很重。他刚才那一冲耗尽了力气,现在连坐都坐不稳。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金属地面上砸出小小的湿痕。他抬头看了林川一眼,目光复杂,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林川没回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血从眼角流下来,滴在掌心。温的,湿的。他很久没感觉这么清楚了。疼痛、温度、心跳、呼吸——这些曾被麻木掩盖的细节,此刻全都回来了。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常说的一句话:“人活着,不是看你走了多远,而是看你还能不能感觉到风。”
他知道门还没关。
代价还没付。
但他也知道了,这一局,不是谁更强,是谁更像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底踩到一块碎镜片,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是踩碎了某种沉默的平衡。
投影仪突然熄灭。
老头的影像消失了。
桌面上留下一张纸,写着几行字。墨迹很旧,像是几十年前写的,边缘微微卷曲,泛着黄。第一句是:“关闭通道的方法,在于让情绪成为武器。”
林川伸手去拿。
纸页刚碰到指尖,就开始风化。
边角一点点变成粉末,飘在空中,像灰烬中的余温。
他没松手。
继续往下读。
第二行写着:“唯一能承受这份重量的容器,是曾无数次选择‘送下去’的人。”
第三行只剩两个字:是你。
他抬头。
镜片环仍在空中漂浮,映着镜主那张惊恐的脸。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有重复的表情——他在怕,一直都在怕。那是一种超越程序逻辑的恐惧,是对“不可控”的本能退避。
林川把纸完全展开。
最后半行字还没消失。
写的是:“启动钥匙后,你会失去……”
字到这里断了。
他等了几秒,后面的没出现。
可能是时间太久,墨迹没了。
也可能是,后面的内容他现在不能知道。
他把纸折好,塞进衣服内袋,紧贴胸口。那里还贴着那部播放《大悲咒》的手机,微弱的震动仍在持续,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
他看向陈默。
“你还撑得住吗?”
陈默点头,但手还在抖。他用袖子抹了把脸,露出一丝苦笑:“你说呢?我都快散架了。但你要走,我就跟着。”
“那就别废话。”林川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催单,“快动手。它马上会反应过来。我可不想下次见面还得演一出‘重生之我在镜子里当NPC’。”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铜质齿轮,边缘磨损严重,中心刻着一个倒置的“门”字。他将齿轮嵌入地面一道隐秘的凹槽,用力一旋。
“咔哒。”
整座空间轻轻一震,像是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林川抬起手,准备触碰那圈悬浮的镜片。
这是开启下一步的动作。
也是打破平衡的开始。
他的手指离最近的碎片只有五厘米。
空气中能闻到铁锈味和旧纸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檀香——像是某个遥远清晨,母亲在窗台点的那一炷香,袅袅升起,缠绕着童年里最安静的时光。
突然,左眼的数据流闪过一条新提示:
“反规则新增:当你准备牺牲时,请先笑一下”
林川愣住。
这不是他熟悉的语气。
也不是系统风格。
倒像是……有人在提醒他。
他没多想。
嘴角动了一下。
笑了。
就在这一瞬,所有镜片同时震颤。
一道蓝光从中央射出,打在墙上。
青铜门的缝隙里,开始渗出黑色液体。那不是血,也不是油,而是一种介于实体与虚影之间的物质,缓缓流淌,如同记忆本身在融化。液体落地即燃,却不产生火焰,只腾起幽蓝色的光晕,映照出无数模糊的身影——他们都在走路,背着包,提着箱,低着头,穿行在雨中、雪中、烈日下。
那是所有未能归来的快递员。
他们的脚步从未停止。
林川望着那片光影,轻声说:“这次,轮到我送你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