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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王磊核心·数据战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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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还在防水布里跳,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他把它拿出来,不再犹豫,直接按向自己的太阳穴。金属触感刺入皮肉,轻微疼痛传来,但他没有退缩。

这不是为了读取数据。

而是反过来让数据扫描他。

他知道镜主喜欢操控人的情绪,利用悲伤、恐惧、悔恨作为突破口侵入意识。但这次,他要抢先一步暴露自己——暴露那些最真实、最原始的情感波动,逼系统误判他是“已感染个体”,从而放松防御。他闭上眼,任由记忆翻涌:父亲失踪那晚的暴雨,母亲临终前握着他手的温度,第一次送错件时客户的宽容笑容,还有周晓最后一次看他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诀别,只有信任。

投影启动了。

一个全息影像出现在眼前,背景是实验室,灯光惨白,墙上挂着倒计时屏,数字正在归零。画面里站着一个人,穿白大褂,背影熟悉得让他喉咙发紧。

那是他爸。

时间戳显示是父亲失踪当晚,2024年4月12日23:47。可画质太清晰了,摄像头分辨率远超当年水平。他知道这是假的,至少是加工过的。真正的录像不会连键盘反光都看得清,更不会记录下父亲袖口那枚从未戴过的银色袖扣。他往前走一步,靠近投影。低声问:“爸,你当时知道我会来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影像卡住了。

0.3秒的停顿,肉眼看不出来,但他耳朵听着音频就知道——背景电流声断了一下。系统模拟不了这种问题。没人能在明知虚假的情况下还选择相信,并且带着痛去问。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所有真相都需要被揭示,有些答案,本身就藏在提问的方式里。他问的不是一个技术性问题,而是一句孩子对父亲的呼唤,一句迟到多年的倾诉。

投影恢复,开始播放新片段。

这次是父亲最后一次操作终端的画面。屏幕文件名弹出来:“林川·原始人格备份·用于稳定核心”。离,存在潜在失控风险。

林川手指僵住。

如果他是备份,那现在说话的是谁?是他自己,还是某个复制出来的程序?那个在雨夜里送快递、在凌晨三点吃泡面、会在看到流浪猫时停下脚步的人,究竟是真实存在过的生命,还是数据库里一段被反复调用的模拟人格?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头来回割。他不想信,可又无法否认。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老茧,那是多年握车把磨出来的痕迹;他摸着右臂的纹身,那是亲手刺下的编号。这些身体的记忆,是不是也被复制了千万遍?

他没回答投影,也没后退。

反而笑了。

不是开心那种笑,是又累又荒唐的感觉涌上来,控制不住嘴角。笑声一起,三部手机同时震颤。第二部耳机里传出杂音,仔细听才发现是倒放的童谣,中间夹着摩斯码节奏,滴滴答答,像是某种求救信号。他马上意识到这是隐藏信息。赶紧把音频导入缓存,标记时间点。这时候芯片又开始发热,周围空气冒出十几个数字分身,全是他的模样,穿着不同年份的快递服,有的脸上带伤,有的眼神空洞,站成一圈,齐声重复他说过的话:

“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

声音叠加在一起,变成噪音风暴。他耳朵疼,脑袋胀,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跪下。但他咬住舌尖,逼自己清醒。血腥味在口腔弥漫,疼痛让他重新聚焦。他知道这些分身靠模仿生存,只要他做出不合逻辑的事,它们就会混乱。

于是他突然停下笑,转头对最近的那个分身说:“你少算了一单。”

分身愣住,嘴巴还张着,但没声音。其他几个也卡住,动作不一致了。有的继续说台词,有的停在半句,还有一个直接消失了。

他趁机拔掉芯片,重新裹上防水布。

这次他没再尝试读取,而是把箱子打开一条缝,塞进去半截打火机零件。这是上周修车时留下的废料,上面沾着他的一滴血——准确地说,是昨天划破手指时不小心蹭上去的。他知道周晓的程序能识别生物标记,尤其是DNA中的那段特殊序列,那是他们共同参与“情感锚点计划”时植入的标识。当他把血样放入箱体的瞬间,心中竟有种近乎仪式般的庄重感。他们曾约定,若一人先走,另一人要用这种方式传递讯息。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箱子内部再次震荡。

新的血字浮现,字体更细,颜色更深:

“数据流向已逆查,源头指向镜主核心。你爸上传的不是记忆,是你出生前的情绪样本。”

林川坐下来,靠在车架上。

腿软,手抖,但他眼睛一直盯着芯片蓝光。他知道现在不能睡,也不能分心。这场战斗已经不是打怪物了,是在抢定义真实的权力。谁掌握了记忆的解释权,谁就能决定他是谁。他忽然觉得疲惫极了。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灵魂深处那种长久漂泊后的倦怠。他曾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送快递、攒钱、偶尔喝点酒,过着平凡的日子。可现在他明白,他从来都不是普通人。他是被设计出来的,却被赋予了不该有的情感;他是实验体,却拥有了无法被复制的犹豫与温柔。

他掏出最后一部还能用的手机,删掉《大悲咒》,换成刚才截获的倒放童谣。音频循环播放,节奏怪异,听着像鬼叫。但他需要这个频率干扰芯片的主动探测——那是镜主用来定位宿主的声波信标。他望着天边渐亮的微光,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抱着他看星星的情景。那时父亲说:“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时他以为说的是快递。

现在他懂了。

父亲说的不是快递,是人的情绪。

是愤怒、悲伤、爱、犹豫、后悔、希望——这些无法被量化的东西,才是维持人类意识不被吞噬的根本。他低头看右臂。条形码编号LC-001正在微微发光,和芯片同步闪烁。这不是巧合。他从一开始就是目标,不是因为父亲失踪,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钥匙——唯一一个保留完整情感模块的实验体,唯一能在数据洪流中保持自我认知的存在。

他把手机放在地上,屏幕朝上,播放那段倒放童谣。然后拿起美工刀,划开左手掌心。血滴下去,正好落在音频波形图的峰值位置。

箱子发出一声闷响,内部空间剧烈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血字再次浮现,只有四个字:

你还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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