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逆光(2/2)
他盯着白板上“护士长”“鱼贩子”两个名字,眉头微蹙,自言自语道:“这俩的消息怎么还没传回来啊,真是等不及了!”
“你等不及什么?”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崔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感慨:“自从跟了傅队,我算是开了眼了!以前只在小说里看到过邪祟、煞气,没想到现实里真有这些东西,简直颠覆了我二十多年的认知!”
“你这不是等不及,是太急了。”我坐在轮椅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又像在给自己打气,“办案就是这样,得先理清脉络,再抓细节,急不来的。”
渝市的太阳正毒,烤得窗外的柏油路都泛起了热浪,蝉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里烦躁异常。
我换了三次茶叶,茶杯里的茶从浓到淡,又重新泡得醇厚时,门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冈子和周波推门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珠,衣衫都被汗浸湿了大半。我立马给两人倒了杯菖蒲茶——这茶能驱暑气,还能安神辟邪,正适合奔波后的人喝。
冈子端起茶杯凑到鼻尖一闻,眼睛顿时亮了,抬头冲我笑了笑,没多问——想来他是猜到这茶的来处了。
周波则是一口饮尽半杯凉茶,抹了把汗,翻出笔记本翻开,语气沉敛地开口:“组长,我给你汇报一下上午摸查到的情况。”
“刘护士不是棠香区本地人,是从邻县调过来的,一直在外科当护士,从学校毕业就参加工作,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她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在棠香区就三个朋友,我都留了联系方式,也一一做了询问,暂时没发现异常。”
“有意思的是,她夫家也是警察。”周波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姓罗,叫罗勇,还是经侦大队的骨干。我们上门的时候,他特别惊讶,等我们说明情况,他说他自己心里也一直犯嘀咕。”
“罗勇说,刘护士单位年年体检,她自己也爱锻炼身体,身体一直挺好。离世前三个月查出脑瘤,医生说养两个月身子再做手术切除,术后配合治疗,生存率很高。”周波的声音低了些,“没想到手术后在医院住了十几天,都达到出院标准了,准备回家休养,结果刚到家当晚就没了,一句话都没留下。”
我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这些信息听来毫无破绽,就像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术后意外。可越是寻常,就越透着诡异——唯一的疑点,就是她死得太突然了。
“罗勇那边,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线索吗?”我看向周波,目光锐利。
“目前没有了。”周波摇了摇头。
“你们问过黑玉牌的事吗?”我又转向冈子。
“问了。我给罗勇看了玉牌的照片,他反复回忆,说从没见过类似的东西。只是,当晚那个刘护士一直不敢看窗外,老是说窗外有人。”
“但他们家住的是高层,罗勇也再三确认,窗外确实什么都没有,罗勇以为可能是才吃了用于止痛的吗啡药片后产生了幻觉。”冈子的语气很肯定。
“听罗勇这么一说,我还去他们家各个房间都查看过,里里外外都看了,没发现其他异常。”
看来刘护士这条线,暂时是陷入僵局了。我转向白板,拿起红笔在“刘护士”的名字墨色的字迹在白板上格外醒目,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上。
我皱着眉盯着那些问号,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老队长——要是他接手这个案子,会怎么突破?那些年跟着他办案的画面涌了上来,他总说“疑点藏在细节里,僵局要绕着走”。
“这样。”我收回思绪,看向周波和冈子,“周警官,刘护士这边先放一放。咱们简单吃点午饭,等太阳没那么毒了,你和冈子再跑一趟,重点查紫藨玉的雕刻师,专找手艺好、能刻复杂纹样的那几个,一个个排查。”
“冈子,你想办法把那尊雕像的煞气暂时封了。”我又叮嘱道,“跟周警官出去的时候,多用点心查勘,顺便保护好他——我担心邪修会有动作,你们下午排查说不定会有危险。”
两人齐齐点头应下:“好。”
“小振臻,你和小崔去买午饭吧。”我看向门口,“买回来等涛子他们,一起吃。”
“中午吃啥?”小振臻眼睛一亮。
“你拿主意就行。”我笑道。
“那吃肥肠鱼咋样?附近那家‘巴人渔府’做得特地道!每次路过,那香味飘过来,我都忍不住吞口水,今天怎么也得尝尝。”小振臻搓着手,语气里满是期待。
他话音刚落,黑哥的肚子就“咕噜”响了一声。小振臻哈哈大笑,拉着还在收拾笔记本的小崔就往外跑,嘴里还喊着:“等着!半小时就回来!”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周波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冈子拿着茶杯小口啜饮,黑哥则把玩着那个紫金葫芦,时不时瞥一眼门口。
我看着白板上的线索网,心里渐渐有了些模糊的头绪——王东旭的跳楼、黄磊的“心梗”,看似毫无关联,却都绕不开那尊邪像和神秘的黑玉牌。只是这个刘护士?稍微有点棘手了。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涛子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唐宇,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里藏着一丝兴奋。
“小表叔,有发现。”涛子刚换完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我们在半边街摸到了赵的情况了,应该是有用的信息。”
我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