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惶恐与不安（2/2）
说完；他便将克劳斯·福德的文章，扔在了办公桌上，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场。
排版人员和编辑们纷纷围了过来，拿起文章，快速浏览起来。可仅仅看了几行，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纷纷抬起头，看向托尼·布莱恩，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恐惧。
“主编，这……这篇文章？是控诉胡佛局长和FBI的？这……这能报道吗？这敢报道吗？”一名年轻的编辑，声音颤抖地问道，脸上满是惶恐，“主编，我们要是刊登了这篇文章，FBI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报社都会被查封的，我们都会完蛋的！”
其他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附和起来，脸上满是恐惧与不安：“是啊，主编，这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您想死，也不能带上我们所有人啊！”
“主编，要不……我们还是别刊登了吧？得罪了胡佛局长，我们没有好下场的！”
听着手下人的议论和质疑，托尼·布莱恩心中的烦躁与惶恐，愈发浓烈。他也想解释，也想告诉他们，这是胡佛亲自下令的，可他不敢——胡佛没有允许他透露任何消息，若是他敢泄露半个字，一旦被胡佛知道，他必死无疑。
托尼·布莱恩猛地一拍桌子，语气严厉地呵斥道：“都闭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按照我说的做就行！立刻排版，今晚必须完成，明天早上准时见报！”
“所有后果，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与你们无关！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认真排版，不准出现任何纰漏！若是有人不配合，若是有人敢偷懒；现在就立马走人，我绝不挽留！”
托尼·布莱恩的语气，无比严厉，带着浓浓的怒意与决绝。手下的工作人员，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看着他眼中的狠厉，再也不敢有丝毫议论，再也不敢有丝毫质疑。他们知道，托尼·布莱恩这次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他们若是不配合，只会被立刻开除，而若是配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工作人员们纷纷低下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拿起文章，开始认真地排版起来。报社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不安，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绝望。
有不少工作人员，一边排版，一边在心中默默规划着自己的下一份工作；他们都清楚，刊登这篇文章，无疑是得罪了胡佛，得罪了FBI，《纽约每日新闻》迟早会被查封，他们迟早会失业。与其等到被开除，不如提前找好退路。毕竟；得罪胡佛的后果，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托尼·布莱恩站在一旁，看着手下人忙碌的身影，心中的惶恐与不安，丝毫没有减退。他靠在墙壁上，双手抱头，脑海中一片混乱，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这一切能顺利进行，祈祷胡佛能遵守承诺，不要牵连到自己。
夜色渐深，报社内依旧灯火通明，排版、校对、印刷，每一个环节，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托尼·布莱恩全程守在报社，不敢有丝毫离开，心中的惶恐，如同潮水一般，反复冲刷着他的心底。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第一批印刷完成，一捆捆崭新的《纽约每日新闻》整齐地堆放在报社的仓库里，头版头条那醒目的标题《最大毒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如同一个个无声的诅咒，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托尼·布莱恩踉跄着走到仓库，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一份刚印刷好的报纸，指尖抚过那尖锐的标题，心脏狂跳不止，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报纸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这不是一篇普通的新闻稿，这是他亲手递出去的“催命符”；是他被胡佛操控的证明，更是他未来命运的赌注。
排版和印刷的工作人员们，一个个精疲力尽地靠在墙边，脸上满是疲惫与惶恐，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整个仓库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有人偷偷抬眼看向托尼·布莱恩，眼神中充满了怨怼与不安，可更多的，是深深的绝望。他们都清楚，从这份报纸印刷完成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站在了胡佛的对立面；未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好过。
“快……快安排配送。”托尼·布莱恩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放下报纸，语气急切却又无力，“按照往常的路线，送到全市各大销售点，必须在早上七点之前，让民众看到这份报纸，一丝一毫都不能耽误。”
负责配送的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了为难与恐惧的神色，一名老配送员犹豫着开口，声音低沉地说道：“主编，这……这报纸真的要送吗？一旦送出去，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FBI要是追究起来，我们……”
“少废话！”托尼·布莱恩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我让你们送，你们就送！出了任何事，都由我来承担；跟你们无关！”
话虽如此，可托尼·布莱恩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句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又怎么可能护得住这些手下？他只是在强行给自己打气，也在强行逼迫这些人，跟着自己一起走进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配送员们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起身搬运报纸，一个个沉重的包裹压在他们肩上，更压在他们的心上。货车缓缓驶出报社大门，朝着城市的各个方向驶去，每一辆货车的离开，都像是带走了一丝希望，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惶恐与不安。
托尼·布莱恩独自一人站在仓库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失声痛哭起来。这一夜的煎熬，这一路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后悔自己的贪婪，后悔自己的怯懦，后悔自己亲手将自己推入了这样的绝境。
他不知道，这份报纸刊登出去之后，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不知道胡佛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他只能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任由恐惧和绝望将自己吞噬，默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与此同时，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纽约的街头。配送货车陆续抵达各个销售点，报摊老板们熟练地将报纸摆放整齐，当他们看到头版头条的标题时，一个个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是什么？控诉胡佛局长和FBI？《纽约每日新闻》疯了吗？”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这么写胡佛局长，就不怕被FBI查封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早起的民众被吸引过来，纷纷购买报纸，想要一探究竟。短短半个多小时，第一批印刷的报纸就被抢购一空，关于胡佛和FBI的“黑料”，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纽约的街头巷尾快速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件事，越来越多的议论声，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舆论浪潮。
而远在华盛顿的FBI总部，胡佛早已接到了手下的汇报，得知《纽约每日新闻》已经按时刊登了文章，并且引发了民众的关注；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笃定。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费尔多的号码，语气轻松地说道：“费尔多将军，一切顺利，托尼·布莱恩很听话，文章已经按时刊登；舆论的火种，已经点燃了。”
电话那头，费尔多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很好，老哥，接下来，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了。等着看好戏吧，这场舆论战，我们赢定了。”
挂掉电话，胡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他知道，一场围绕着舆论、权力与人心的博弈，已经正式拉开序幕，而他，将是这场博弈的最终赢家。
而纽约的报社里，托尼·布莱恩依旧瘫坐在仓库的地面上，他还不知道，自己亲手点燃的这把火，不仅会烧毁《纽约每日新闻》，烧毁他自己，更会引发一场席卷全美的舆论风暴，彻底改变他和无数人的命运。他的心中，依旧充满了惶恐与不安，只能在无尽的悔恨中；默默等待着胡佛的下一步指令，等待着那场注定无法躲避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