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归途（1/2）

中洲的彩虹持续了整整三天，像座七彩的桥，一头连着中洲的草地，一头搭在四大陆的天际线上。张歪嘴每天都要跑到裂谷边看半天，嘴里啧啧称奇，说这彩虹比月牙岛过年时挂的彩灯还好看，就是摸不着，不然非得扯一块下来给姥姥当围裙。

“别惦记了，”顾言正用灵米和忘忧果熬粥，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甜香飘得老远，“这彩虹是灵力凝聚的，碰一下就得被弹飞，上次铁翼盟那个小个子不信邪，伸手去够，结果摔了个屁股墩，现在还疼呢。”

陈默在给星核碎片抛光，五块碎片融合后足有碗口大，五色流光在里面缓缓转动，像把整个中洲的风光都装在了里面。他用软布擦得格外仔细，连边缘的纹路都不放过：“这碎片现在能当镜子用了，就是太重，揣在怀里硌得慌。我姥姥说，好东西都沉，轻飘飘的大多是假货。”

影煞在收拾行李，把从四大陆带回来的纪念品分门别类——西大陆的冰魄石，南大陆的火灵石，北大陆的忘忧果种子，还有中洲的灵草，样样都用布包得整整齐齐。“这些回去能给族里的孩子当教材，”他把包裹捆在背上，“让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我姥姥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亲眼见过的才记得牢。”

苏清月的归魂镜此刻正对着彩虹，镜面反射出的光斑在草地上跳来跳去，像群调皮的萤火虫。她轻声道：“古籍说中洲的灵力能净化一切怨气，你看铁翼盟的人，这几天都没再提抢碎片的事，雷蒙还帮着我们修吊桥呢。”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雷蒙带着几个手下，正用铁链加固吊桥的木板，动作笨拙却很认真。之前那个被张歪嘴打晕的小个子，还把掉在地上的忘忧果捡起来，分给其他同伴，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看来老祖先的话没错，”林野望着彩虹，手里的小鼎泛着柔和的光，“灵力能改变人心。我姥姥说，人心不是石头，只要用对方法，再硬的石头也能焐热。”

第四天清晨，彩虹开始变淡，像被水洗过的颜料。老头消失前说过，彩虹散去时，就是界门稳定的时候，那时就能通过界门直接回月牙岛，不用再绕远路。

“该走了，”林野把星核碎片小心地收进木盒，“中洲的灵力已经开始流向四大陆，守镜族和影族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了。”

铁翼盟的人也在收拾东西，雷蒙走到林野面前，独眼难得露出点真诚：“之前的事，对不住了。回去后我会解散铁翼盟，让兄弟们找点正经活干，不再打碎片的主意。”

“知错能改就好，”林野点点头，“中洲的灵力能滋养万物，也能滋养人心，回去后好好过日子吧。”

雷蒙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子，递给林野：“这是铁翼盟的航海图，标记了所有大陆的航线，或许对你们有用。我姥姥说，错了就得赔罪，这图就算我的赔罪礼。”

林野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图纸绘制得极其详细，比风长老给的地图还精确。“谢了，”他把盒子收好，“这份情，我记下了。”

吊桥经过加固，走起来稳当多了。张歪嘴这次没闭眼睛，还敢趴在桥边往下看，指着谷底的云雾说：“你看那云像不像我姥姥蒸的馒头？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好吃。”

过了裂谷，界门就立在山脉脚下，像块巨大的水镜，里面映着月牙岛的景象——张歪嘴的饭馆前晒着咸鱼，顾言的药圃里清灵草长势正好，风长老正坐在门口给孩子们讲古，一切都那么熟悉又亲切。

“这门真神奇，”张歪嘴伸手摸了摸界门，指尖穿过镜面时泛起涟漪，“比我姥姥的铜镜厉害多了，铜镜只能照人影，这门能照整个岛。”

“走吧，”林野第一个走进界门，“回家。”

穿过界门的感觉像穿过一层温水，暖暖的，很舒服。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月牙岛的沙滩上，熟悉的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大黄狗摇着尾巴跑过来，在张歪嘴腿边蹭来蹭去。

“大黄！”张歪嘴一把抱住狗，“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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