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次见面（2/2）

那桌旁坐着几位低品阶官员的家眷，正低声说笑，而桌角处，一抹月白襦裙安静地垂着——正是花芷柔。

裴宴脚步猛地顿住，手中的酒杯微微晃了晃，杯中酒液险些洒出。

是她。三日前在朱雀大街，一阵风突然吹开了旁侧一顶素色轿子的帘角，他下意识抬眼望去，只一眼，便勒住马缰顿住了脚步——轿子里坐着个少女，一身淡紫襦裙。

乌发松松挽着，鬓边插着一支白玉簪，眉眼清丽，肌肤莹白，正低头拨弄着腕间的银镯子，侧脸在阳光下透着柔和的光晕，像幅被风无意间掀开的工笔画。

那少女似是察觉到目光，抬头望来，恰好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彼时车马很快错开，轿帘重新垂落，他却总想起那抹淡紫身影与泛红的脸颊，未想今日宫宴，竟能再见。

此刻她换了月白襦裙，少了几分紫衣的雅致，多了几分素净，长睫轻颤间，眼底映着庭院灯火，比那日街头初见更添了几分鲜活。

而桌角的花芷柔，似有感应般抬眼，恰好与裴宴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心头猛地一跳，手中的绣兰丝帕瞬间攥紧——是那日街上的英俊公子！

那日风掀轿帘，她抬头撞见他的目光，那双眼睛亮得像正午的太阳，让她心跳乱了一路，连腕间的银镯子都忘了拨弄。

今日他着锦纹便服，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温润，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直直望进她心里，让她慌忙低下头，耳根瞬间红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裴宴见她这般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随即收敛神色。

他记起这是大唐宫宴，两人不过是街头偶遇的陌生人，未得引见绝不可贸然上前，只得按捺住翻涌的心绪，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才转身回到主桌旁。

李世民正与长孙无忌谈论猎场安排，长孙皇后在一旁听着，偶尔补充两句。

裴宴走上前，待两人话音稍歇，才拱手问道：“陛下，皇后娘娘，方才我在席间闲逛，见角落女眷桌旁有位月白襦裙的姑娘。

就是那日，我在朱雀大街遇见的姑娘，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家眷？”

李世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角落，笑了笑，转头问内侍，内侍很快禀报：“回陛下，是五品给事中花廉大人的女儿，名唤花芷柔。”

长孙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起身道：“花廉的女儿？

往日宫宴倒未曾见过，既如此，我去瞧瞧。”说罢，便带着两名侍女，缓步走向角落的女眷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