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太子之殇（1/2）
东宫,太子李弘的寝殿。
武媚娘匆匆赶到,只见李弘躺在床上,脸色潮红,额头滚烫,嘴里不停地呓语。
弘儿!弘儿!武媚娘握住李弘的手,眼中难得地流露出担忧。
李弘是她的长子,从小就聪明懂事,深得她的喜爱。虽然为了权力她可以六亲不认,但对这个儿子,她还是有感情的。
太医,太子到底怎么了?武媚娘质问道。
回娘娘,太子的症状很奇怪。太医战战兢兢地说,看起来像是风寒,但又有中毒的迹象。
中毒?!武媚娘脸色大变,你确定?
不...不太确定。太医说,但太子的症状确实很像中毒,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毒。
武媚娘的脑海中飞快地转动。李弘中毒?谁会毒害太子?
就在这时,李治也赶来了。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听说儿子病重,还是坚持要来。
弘儿!弘儿!李治摸索着走到床边,抓住李弘的手,你怎么了?快醒醒!
父皇...李弘虚弱地睁开眼睛,儿臣...儿臣没事...
胡说!你明明病得这么重!李治哽咽道。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李弘艰难地说。
你说,朕听着。李治说。
父皇,母后...李弘看了武媚娘一眼,母后掌权...太过...朝臣不满...
武媚娘心中一沉。她知道李弘要说什么了。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母后的权力...李弘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什么?!李治震惊,弘儿,你...你在说什么?
父皇,母后现在权势滔天,已经威胁到了李唐江山!李弘挣扎着坐起来,儿臣虽然是太子,但朝中大臣都怕母后,不怕儿臣。这样下去,将来儿臣继位,恐怕也只是个傀儡!
李治沉默了。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不是傻子。他知道武媚娘的权力越来越大,但他没办法,因为他离不开她。
弘儿,你不要乱说。李治说,你母后是在帮朕处理朝政,不是什么威胁。
父皇!李弘急了,您怎么能这么糊涂?母后是渴望权力。
李弘病重的消息传遍皇宫,所有人都在观望。
武媚娘站在东宫外,脸色复杂。她想进去看儿子,但脚步却异常沉重。
娘娘,太子的情况很不好。小翠低声说,太医说,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武媚娘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东宫寝殿内,李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今年才二十四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却病得如此严重。
弘儿...武媚娘走到床边,声音难得地带着一丝颤抖。
李弘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爱,有怨,有恨,还有无奈。
母后...您来了...他虚弱地说。
弘儿,你感觉怎么样?武媚娘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得让她心惊。
母后...儿臣...儿臣有话要说...李弘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根本没有力气。
你别动,有什么话慢慢说。武媚娘扶住他。
李弘看着母亲的眼睛,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如今变得如此陌生:母后,儿臣想问您...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真的有罪吗?
武媚娘脸色一变。
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是李治的两个女儿,因为母亲萧淑妃的关系,一直被武媚娘打压。李弘曾多次为她们求情,希望母亲能放过她们,让她们出嫁。
但武媚娘不同意。她要这两个女孩永远困在宫中,永远无法出嫁,永远无法有后代。
这是她对萧淑妃的报复。
她们没有罪。李弘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们只是两个无辜的女孩,却因为母亲的身份,就要被困在宫中一辈子。母后,您怎么能这么残忍?
弘儿,你不懂...武媚娘想解释。
我懂!李弘突然激动起来,剧烈地咳嗽,我都懂!母后您为了权力,可以杀人,可以害人,甚至可以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武媚娘脸色煞白。
李弘知道了?他知道当年女儿的事?
母后,您以为我不知道吗?李弘苦笑,我都知道。您为了嫁祸王皇后,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女儿。您为了夺权,可以六亲不认。
你...你怎么知道的?武媚娘声音颤抖。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李弘说,这些年来,我听到了太多传言。起初我不相信,我觉得母后不会这么做。但后来...我看到您对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的态度,我就明白了,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武媚娘沉默了。
母后,儿臣最后求您一件事。李弘握住武媚娘的手,放过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吧,让她们出嫁,过正常人的生活。她们已经够可怜了,不要再折磨她们了。
不行。武媚娘冷冷地说,她们是萧淑妃的女儿,我不可能放过她们。
为什么?李弘痛苦地问,萧淑妃已经死了,您还要迁怒她的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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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恨。武媚娘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恨萧淑妃,恨她当年那么嚣张,恨她处处和我作对。她虽然死了,但她的女儿还活着,我要让她们生不如死,要让萧淑妃在地下看着她的女儿受苦!
母后!李弘震惊地看着武媚娘,您...您怎么能这么狠毒?
狠毒?武媚娘冷笑,在这皇宫里,不狠毒就只能被人欺负。弘儿,你太天真了,你不懂权力的残酷。
我不想懂!李弘说,母后,您这样下去,会毁了大唐的!您现在权势滔天,已经威胁到了父皇的地位。朝臣们都怕您,不怕父皇。这样下去,李唐江山...
够了!武媚娘打断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李弘认真地说,母后,儿臣恳请您,收敛一些。不要再这样肆无忌惮地掌权了。否则...否则将来儿臣继位,恐怕也只是个傀儡。
武媚娘的眼神变得冰冷:你在威胁我?
不,儿臣不敢。李弘摇头,儿臣只是...只是希望母后能为李唐江山着想。
为李唐江山着想?武媚娘冷笑,李唐江山?那是你父皇的江山,不是我的江山。
李弘听出了母亲话中的深意,脸色大变:母后,您...您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武媚娘站起身,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弘儿,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这些。
母后!李弘想要挽留,但武媚娘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李弘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知道,母亲不会听他的。
他也知道,自己...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当天夜里,李弘的病情突然恶化。
快!快去传太医!东宫的太监慌乱地喊道。
太医赶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弘躺在床上,气息奄奄。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去...去叫父皇和母后...他虚弱地说。
很快,李治和武媚娘都赶来了。
李治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还是摸索着走到床边,抓住儿子的手:弘儿!弘儿!你怎么了?
父皇...李弘艰难地睁开眼睛,儿臣...不行了...
胡说!你不会有事的!李治哭道。
父皇,母后...李弘看着父母,眼中满是不舍和愧疚,儿臣...不孝...不能...侍奉二位...终老...
弘儿,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武媚娘说,但她的声音也在颤抖。
母后...李弘看着武媚娘,儿臣...最后...求您...放过...义阳...宣城...
武媚娘沉默了。
母后...求您...李弘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弘儿!弘儿!李治大喊,但李弘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太子李弘,年仅二十四岁,薨逝。
李治悲痛欲绝,几乎昏厥过去。
弘儿!我的弘儿啊!他哭得撕心裂肺。
武媚娘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但没有流一滴眼泪。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的遗体,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愧疚?是后悔?还是解脱?
娘娘,陛下晕过去了!小翠惊呼。
武媚娘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扶住李治:陛下!陛下!
李治被太医救醒后,第一句话就是:查!给朕查!弘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陛下...太医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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