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家贼难防范,老娘偷梁木(2/2)
一股邪火“腾”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杨振庄的天灵盖!他猜到三哥一家会搞小动作,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怂恿老娘来偷梁木!这可是盖房子的脊梁啊!动了梁木,简直就是咒他房子塌,咒他一家不得安生!
“嘎哈呢!”杨振庄一声暴喝,如同黑夜中炸响的惊雷,吓得王秋菊浑身一哆嗦,手一松,那根梁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秋菊做贼心虚,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看看……这木头……”
“看看?深更半夜偷偷摸摸来看?还上手拖?”杨振庄几步冲上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眼神在夜色中锐利如刀,“谁让你来的?是不是杨振海那个王八蛋怂恿你的?!”
被儿子道破真相,王秋菊脸色煞白,强自镇定,摆出老娘的架子:“你……你吼啥吼!我是你娘!我拿你根破木头咋了?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我生你养你,拿你根木头还不应该?”
“放你娘的屁!”杨振庄彻底怒了,积压已久的怨气和对这种偏心的极度厌恶瞬间爆发,他指着王秋菊的鼻子,厉声骂道,“我的东西是我起早贪黑、用命从山里挣来的!是我要给我媳妇闺女盖安身立命的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杨振海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越提越高,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附近几户人家都被惊动了,纷纷亮起灯,有人探头探脑地张望。
“你口口声声生我养我?你除了把我生下来,你还管过我啥?你心里只有你的好三儿子!他杨振海是宝,我杨振庄就是根草!他让你来偷你就来偷?你还有没有点当娘的样子?!”
王秋菊被骂得哑口无言,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赖,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儿子骂娘了啊!我不活了啊……”
若是以前,她这一招或许有用。但此刻,杨振庄看着她这副撒泼打滚的丑态,心里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冰冷。
“你嚎!使劲嚎!让屯里老少爷们都来看看,你王秋菊是怎么当娘的!是怎么帮着三儿子偷四儿子家盖房梁木的!”杨振庄毫不退缩,声音盖过了她的哭嚎,“我今天把话给你,也给躲在后面的杨振海撂这儿!”
他弯下腰,一把将那根梁木夺回来,重重地放回原处,然后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秋菊,一字一顿,如同发誓:
“从今往后,我杨振庄的家,跟你,跟杨老蔫,跟杨振海、杨振江他们,再没有半点关系!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谁要是再敢把手伸到我家来,伸爪子我剁爪子!别以为你是我娘我就不敢动你!把我逼急了,我啥事都干得出来!”
这话里的决绝和狠厉,让坐在地上哭嚎的王秋菊瞬间噤声,惊恐地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儿子,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来,这个儿子真的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周围被惊动的邻居们,也听到了杨振庄的怒吼,明白了事情原委,看向王秋菊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指责。
“真行啊,当娘的偷儿子盖房的梁……”
“肯定是杨振海撺掇的!”
“老王婆子这事做得太缺德了!”
议论声如同针一样扎在王秋菊身上,她再也待不下去,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逃走了,连头都没敢回。
杨振庄看着老娘消失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复下来。他走过去,抚摸着那根失而复得的梁木,如同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经过今晚,他与原生家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断绝了。但他不后悔。有些界限,必须划清。有些脓疮,必须挤破。
为了身后那个正在一点点成型的新家,为了那些依赖他、信任他的妻女和亲人,他必须变得更强硬,更无情。
他转身,看向黑暗中自家临时居住的窝棚,那里有温暖的灯火,有等他归来的家人。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谁也别想破坏我的家。”他在心里默默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