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市井听声，旧忆惊弦（1/1）

这一日，远远望见前方炊烟密集，人声鼎沸——竟是座热闹的城池。

“正好进去歇歇脚。”孙无整了整身上的道袍，把金箍棒往肩头又搭了搭，混在入城的人群里进了城。街道两旁酒旗招展，货郎叫卖声此起彼伏，他攥着银子买了串糖画，边啃边晃悠，倒真有几分小道长逛集市的模样。

忽闻旁边茶馆里传来高声议论。他凑过去扒着窗沿听，里头几个茶客正说得唾沫横飞： “你们听说没？城西黑松林那，出了个妖怪！” “咋没听说！李秀才家的闺女，前天去上香，直接被那妖怪掳走了！” “可不是嘛！那妖怪听说长着狼头人身，叫‘苍牙’，力气大得能掀翻马车，官府派了捕快去搜，回来就剩俩活口，说同伙都被那妖怪撕了！” “苍牙... 黑松林...” 这两个词刚钻入耳膜，孙无的脑袋突然像被重锤砸中，眼前猛地闪过一片猩红—— 昏暗中，他身披金甲，手持铁棒，正对着一只青面獠牙的狼形妖怪。那妖怪体型壮如黄牛，满口利齿闪着寒光，嘶吼着扑来，却被他一棒砸在天灵盖上，脑浆迸裂，当场倒毙。周遭是惊慌逃窜的小妖，他站在尸身之中，铁棒上的血珠正缓缓滴落... “嘶——”孙无捂着额头蹲下身，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刚才的画面太过清晰，那挥棒的力道、妖怪倒地的声响，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俺... 俺以前杀过这东西？”他喃喃自语，掌心竟因回忆起握棒的触感而微微发烫。 茶馆里的议论还在继续：“听说李秀才发了悬赏，谁能救回他闺女，给五十两银子呢！” 孙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摸了摸怀中的幽冥路引，又看了看肩上的金箍棒——管他什么苍牙，既是妖怪，打了便是！说不定还能从这妖怪身上，挖出点关于自己过去的线索。 他当即转身，朝着茶客口中的城西黑松林方向走去。道袍被风掀起一角，步履间已没了刚才逛集市的闲散，只剩一股藏不住的锋芒。

孙无出来西门，大步流星，哼着不知道有多难听小曲。

城西的黑松林名副其实。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参天的古树枝叶交错，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混合着腐烂树叶的气息。

孙无放慢了脚步，金箍棒在手中微微转动。他能感觉到，这片林子里藏着一股不寻常的妖气，阴冷而残暴。

“出来吧，别躲了。” 孙无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林大喝一声，声音在林间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回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

“嗷呜 ——”

随着嚎叫，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树后猛地扑了出来。那妖怪果然如茶客所说，狼头人身，身高足有丈余，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鬃毛，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正是苍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