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疾病(1/2)
“学习我们的‘病’?”那个自称“心疫患者”的年轻人(他自称“吟者”)重复着莱恩的话,眼神中的审视更浓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是每时每刻都能‘听’到城市痛苦的呻吟,是看到麻木面孔下挣扎的灵魂碎片,是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退去……这不是力量,是诅咒。”
“但在一个试图扼杀所有情感与差异的世界里,无法麻木,或许就是最原始的反抗。”莱恩缓缓走近,在火堆旁一个相对干净的石块上坐下,这个动作没有威胁性,“我见过被‘秩序’彻底同化的人,他们就像精致的工具,没有‘病’,也没有‘生’。你们的‘病’,让你们还保留着‘人’的温度。”
吟者和他的同伴们(画者、感者、哨兵)互相看了看。莱恩的话显然触动了他。
“你说你在很远就‘听’到我们的‘声音’?”感者,那个闭眼感受的女性开口,声音空灵,“你也有‘病’?”
“我有不同的‘病’。”莱恩坦然道,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没有动用石板力量,只是展示着自己,“我能‘触摸’到构成世界的某些‘名字’和‘规则’,也能‘编织’它们。我的‘病’让我能看到‘秩序’那冰冷的结构,也让我想在那结构上,撬开一道裂缝。”
画者停下了在灰尘中无意识划动的手指,抬起头,他的眼睛异常明亮:“裂缝……就像我们留下的那些标记?”
“是的。”莱恩点头,“你们的标记,虽然混乱,却蕴含着‘秩序’无法完全解读和覆盖的‘噪音’。那是‘存在’本身的杂音,是‘归一’想要抹去的‘不同’。”
“你想用我们的‘噪音’,去干扰他们的‘乐章’?”吟者似乎理解了,但又摇头,“太难了。我们的力量太散乱,太个人化。而且,‘铁颚’有一种东西,靠近它,我们的‘病’就会加剧,痛苦难当,甚至……失控。”他指了指城市中心方向,显然指的是“基石塔”或“归一门”散发的概念场。
“我知道。”莱恩脸色凝重,“那正是我们要面对的核心。它的力量在于‘统一’和‘压制’。但或许,正是因为它追求绝对的‘统一’,反而对你们这种极致‘个人化’、‘不可预测’的‘噪音’,缺乏有效的应对手段。就像最坚硬的盾,可能防不住无孔不入的水汽。”
他顿了顿,说出了真正的来意:“我需要了解你们的‘共鸣’是如何产生的,是如何影响他人和环境的。不是要控制你们,而是想找到一种方法,将你们的‘噪音’,或者说是‘心灵的涟漪’,定向化、凝聚化,变成一种能够穿透‘秩序’壁垒的‘信号’或‘武器’。”
“你想……把我们当武器?”哨兵,那个一直保持警惕的壮硕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满。
“不。”莱恩直视着他,“是把你们的‘痛苦’、‘抗争’、‘不愿忘却’的意志,变成保护你们自己、保护更多像你们一样还未完全麻木的人的盾与剑。你们不是武器,你们是火种。但分散的火种容易被吹灭,汇聚起来,才能照亮黑暗,甚至……焚毁禁锢的牢笼。”
这番话让四个“心疫患者”陷入了沉默。火堆的光芒在他们脸上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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